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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的一天,张学良刚躺下休息。突然,一个女人哭着哀求说:“汉卿,再给我一次

1931年的一天,张学良刚躺下休息。突然,一个女人哭着哀求说:“汉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张学良冷冷地说:“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这个女人名叫谷瑞玉。

她曾是张学良最宠爱的女人。论容貌,她不输于凤至;论才情,她也不逊赵一荻。天津人,家境殷实,从小受新式教育,会英文、法文,弹一手好钢琴。遇见张学良那年,她十八岁。

那是在天津的一场舞会上。张学良一身戎装,英气逼人。谷瑞玉穿一袭白裙,舞池中央,长发飘飘。一曲终了,两人四目相对,从此开始了长达七年的纠缠。

那时的张学良已是少帅,手握东北军政大权。他身边不缺女人,可谷瑞玉与众不同。她不是交际花式的逢迎,而是带着几分清高和倔强。她不叫他“少帅”,只叫“汉卿”。她敢在他发怒时顶嘴,也敢在他失意时安静陪伴。张学良喜欢她这份“不卑不亢”。他把她安置在天津的宅子里,隔三差五去看她。

1925年,郭松龄反奉,张学良亲赴前线指挥。那段时间他焦头烂额,是谷瑞玉冒着危险,穿过火线,赶到他身边。她在战壕里陪他住了七天七夜,帮他抄写文件,照顾他饮食起居。那七天,张学良对这个女人彻底改观。他握着她的手说:“瑞玉,等打完了仗,我带你回沈阳。”他果然带她回去了,以“随军夫人”的身份。这是于凤至之外,第一个被张学良公开承认的女人。

可谷瑞玉要的不只是“随军夫人”的头衔。她要名分,要独占,要张学良休了于凤至,娶她。张学良不肯。他对于凤至有愧,那年于凤至为了他,从东北追到北平,又从北平追到南京,一路颠沛流离,毫无怨言。他还记得新婚之夜,于凤至对他说:“我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你不把她们带回家。”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所以,他可以在外面风流,但他不会动于凤至的地位。

谷瑞玉不懂。她以为她有爱,有青春,有姿色,就能赢。她开始闹,开始吵,开始摔东西,开始不接电话,开始故意当着下人的面让张学良难堪。张学良忍了几次,终于不耐烦了。他渐渐疏远她,去天津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去了,也只是坐坐就走。谷瑞玉慌了。她想挽回,却用错了方法。她托人带话,说要把他们的事公之于众;她写信给于凤至,说她才是张学良最爱的人。这一切,反而把她推得更远。

1930年,中原大战爆发。张学良奉命入关调停。谷瑞玉追到北平,住在协和医院附近的一栋小楼里。她每天都去张府门口等,一等就是一天。张学良避而不见。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她写信,他不回。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她了。

1931年春天,于凤至因病赴美治疗。赵一荻也暂居香港。张学良身边空荡荡的。谷瑞玉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她再次来到北平,在张学良临睡前闯进了他的卧室。那便是一开头那幕。

“汉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她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张学良背对着她,一言不发。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眼神冰冷:“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谷瑞玉愣在那里。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战壕里握着她的手,说要带她回沈阳的少帅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里面没有光了。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走了。脚步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谷瑞玉从此离开了张学良的生活。她回到天津,在一所教会学校教书。终生未嫁。有人问起她和张学良的往事,她只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多年后,张学良被囚禁在台湾。于凤至在美国为他奔走,赵一荻陪他坐牢。不知他偶尔,还会不会想起那个曾在战火中陪他度过七天七夜的女子。有人说,他后来曾托人给谷瑞玉送过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瑞玉,我对不起你。”谷瑞玉收到信,看了一遍,折好,压在枕头底下。没有回信。
她这一生,等了他七年,又等了他一辈子。可等来的,只有这句“对不起”。

有人问:张学良到底爱不爱谷瑞玉?爱过。但爱是有期限的。他爱她的青春、才情、倔强,也烦她的任性、纠缠、不知进退。他给不了她名分,给不了她安稳,甚至连一句“等我”都说不出口。他终究是那个时代的大男人,他身边可以有无数女人,但他心里只放得下于凤至和赵一荻。于凤至是责任,赵一荻是陪伴。谷瑞玉呢?是插曲,是过客,是年轻时的一场冲动。冲动过了,就该散了。

谷瑞玉的悲剧,在于她错把“激情”当成了“爱情”。她以为只要够爱,就能赢。殊不知,在张学良的世界里,她要面对的,不只是另一个女人,是整个礼法、家族、社会舆论和权力格局。她赢不了的。她只是不甘心。

可爱情里,最怕的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就会放不下;放不下,就会苦一辈子。

谷瑞玉苦了一辈子。她若当初懂得转身,或许还能找到另一片天。可她没有。她把最好的年华,耗在了一个不会回头的人身上。

后人提起张学良,会想到于凤至的贤,赵一荻的痴,却很少有人知道谷瑞玉。她像一颗流星,划过民国的天空,短暂而明亮。然后,坠入黑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