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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军阀唐继尧以打麻将的名义,将部下的妻子钱秀芬骗到家中。 1918年

1918年,军阀唐继尧以打麻将的名义,将部下的妻子钱秀芬骗到家中。

1918年的昆明,云南王唐继尧的公馆里支着一桌麻将,三缺一,被请来补位的,是他部下的太太钱秀芬,牌没打几圈,唐继尧起身要带客人上楼看古董,满屋的姨太太一哄而散,把楼梯口让得干干净净。

这位太太的丈夫,几个月后死在了自己勤务兵的枪口下。

牌桌上那位丈夫叫庾恩旸,今天记得这名字的人不多,放回民国初年,他是云南数得着的角色,云南墨江人,早年东渡日本,先进振武学校,再进陆军士官学校,跟唐继尧是同期同窗。

1911年重九起义,攻云贵总督衙门,他在最前头那一拨里,这样的人,按说不该被一桌麻将盖过去。

庾恩旸还不只是个会打仗的武夫。

带兵的空当里,他提笔写书,《云南首义拥护共和始末记》七卷,《护国军神蔡公传》一卷,把云南怎么首义、怎么护国,一桩桩记下来。

后人研究这段历史,绕不开他留下的这几本。

护国战争那几年,他跟着蔡锷、唐继尧打硬仗,一路升到陆军中将,一个能写信史的将军,最后要靠一段桃色传闻被人记住,这笔账该怎么算?

两人从日本一路同行,回云南一同起兵,称过义兄弟。

后来唐继尧接了蔡锷的班,坐上云南都督那把椅子,庾恩旸就成了部下,云南王的位子坐久了,唐继尧的姨太太娶到第八房,公馆里要什么有什么。

偏偏部下家里那位太太,他看上了。

钱秀芬这名字,连写法都没定准,有人写成"秀芳",一个连准名字都没留下的人,倒留下了一段绘声绘色的故事。

坊间传的版本里,唐继尧三天两头往庾家跑,名义上叙旧提携,眼睛却在嫂子身上打转。

再往后,索性让自家姨太太出面,拿打麻将当由头,把人请进公馆,看古董那一出,就是这么演下来的,这些细节,正经史料里查不到。

打没打麻将,看没看古董,谁也拿不出当年的凭据。

能坐实的,只有庾恩旸的死法和死的日子,1917年张勋复辟,云南组靖国军,庾恩旸做了靖国第三军总司令,兼联军总司令部参赞,正是手握重兵、前程看好的时候。

1918年2月18日,他在贵州毕节的联军行营中弹身亡,开枪的是自己的勤务中士李炳臣。

这话不是后人编排,是唐继尧当年三月十九日拍给孙中山的电报里,白纸黑字报上去的,开枪的勤务兵当场被打死,一个活口没留。

一个贴身伺候的勤务兵,怎么会突然朝自己长官连开数枪,打完自己也搭进去,背后是谁递的话,从此再没人问得出来。

国民政府要彻查,查到最后没有证据,案子就搁下了。

明眼人都把目光投向行营的主人,可那位主人,恰好就是张罗查案的人,这案子还能查出什么名堂?

庾恩旸一死,靖国第三军那摊势力顿时被人分食,唐继尧在云南的位子更稳了。

一个能压住场面的人没了,挡在前头的也就少了一个,要说谁从这一枪里得了好处,名单并不长,庾恩旸死后追赠陆军上将,葬在昆明鸣凤山。

墓表谁写的?唐继尧。

孙中山给他题了四个字,应为鬼雄,一个被人疑心下了黑手的,亲手替死者撰文立碑,这场面在民国的人情世故里,竟也走得通。

回头看这桩旧事,最叫人没话说的,不在谁杀了谁,在于一个写过七卷信史的将军,末了被塞进一个麻将桌的段子里四处流传。

研究民国军政的人记得庾恩旸的著作,可如今网上一搜,满屏都是钱秀芬的眼睛、唐继尧的古董。正经研究里他是个被略过的名字,街谈巷议里他倒成了主角,谁还记得他在毕节守的那摊子事?

鸣凤山上那块碑还在,落款唐继尧。

山下的传说越传越细,麻将打了几圈、古董摆在哪间屋,说得跟有人在场看过一样,只是被请上楼的那位太太,姓名到底怎么写,过了一百多年,还是两个版本。

信源:
维基百科"庾恩旸"词条(生卒、履历、遇刺时间地点、墓表与题字)
百度百科"庾恩旸"词条(著述与追赠陆军上将记载)
庾恩旸遇刺经过,另见1918年3月19日唐继尧致孙中山电报(载于相关滇军护国史料文献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