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对李祯来说,是一种“情感自我”的释放。掌家人李祯是没有年龄的,作为家主,她是家族意志的化身,需要展现成熟理性的姿态,让家里人忘了她多少岁,只记得她是掌家人。但爱情这种情感,本身就是一种偏爱,对家族之事李祯必须一视同仁,但在爱情里,她可以只对一个人特别。
所以一向沉稳的李祯对知道骆文谦重回义厚生有很多事情忙,还是希望他陪自己去南京,被拒绝后甚至出现了少见的落寞;往家里寄礼物(一桌子的礼物,人人都兼顾到了),给骆文谦也准备了一份,估计控制不住一直在想这个人;落霞寺中与骆文谦的对话是在暗示对方:快说你关心我,在乎我!此时她不是一个恩威并施的家主,而是一个姑娘,在等喜欢的人把话说明白。这一点让这个角色分外动人,她让我们看到了她一直藏起来的那部分自己,那个自己,也有如月光般朦胧的心事。
《玉茗茶骨》中,荣善宝掌家,也有一堆亲眷挑事,陆江来对荣善宝说:“你将她们视作至亲姐妹,她们便是一家骨肉;你若是不念亲缘,那群人分文不值。” 这种偏爱,不将隐忍与顾全大局当作理所当然,只把对方当作心上人在乎。在李家,大多数人把李祯当作掌家人来依靠,而骆文谦把她当作李祯来关心。骆文谦怕李家墨坊出事,抱着剑守了两三天不合眼,连睡梦都在念叨不能出错。道是无晴却有晴,有时候打动人的,不见得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你撑家,我撑你”不动声色的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