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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友三是傅作义手下的骑兵师师长,他追随傅作义投诚起义,我军依然让他当骑兵师师长,

鄂友三是傅作义手下的骑兵师师长,他追随傅作义投诚起义,我军依然让他当骑兵师师长,但是仅过了一年,他就被抓到北京枪毙,这是怎么回事呢?

北京那场会,鄂友三大概不会觉得自己已经被推到墙边了。
绥远起义才过去一年多,他身上还挂着解放军骑兵第四师师长的牌子。傅作义还在,董其武也还在,旧部里认识他的人不少。按旧军队的习惯,似乎总能托一托、缓一缓。可新政权不是旧衙门,旧账一旦摊开,谁的面子都挡不住刀口。

鄂友三这个人,难就难在不能一句话讲死。
他不是没打过日寇,也不是草莽里突然冒出来的匪首。一九零八年,他生在包头九原沙尔沁一带,原本姓郭,家里穷,孩子多,老四养不动,被送进教会救婴院,后来由瑞典传教士收养,改了鄂姓。二十三岁进黄埔军校,学骑兵。

年轻时身板硬,水性好,会骑马,能在单杠上翻二十多个大回转,还曾全副武装牵马渡江。
这样的本事,在纸上看着像履历,到了绥远草地上,就是吃饭的家伙。

抗战时,他在大青山一带和日伪军打过硬仗。
骑十二旅多是绥远本地子弟,有些孩子十三四岁就上了马,口令喊得土,什么山药蛋、莜面窝窝,外人听得一脑门雾水。一九四四年武川六合营子一战,他的部队重创伪蒙古军第九师,扎青扎布等人被击毙。这一笔功劳,不能因为他后来的恶名就硬擦掉。最别扭的地方就在这儿,一个人可以在同一把马刀上留下两种痕迹,一边是抗敌,一边是伤人。

绥远老百姓骂他恶毛驴、恶有山,也不是闲着没事编顺口溜。
骑兵进村,人吃马喂,粮草牲口都要从百姓锅里、棚里、院里挤出来。村小,人少,几百匹马一压上来,谁家也扛不住。抢粮、抢物、糟蹋妇女的说法,在乡间传得很久。民谣不讲文法,粗,难听,可里面有惊吓后的喘气声。

百姓恨一个人,往往不是因为听了什么大道理,而是锅被端过,门被踹过,亲人被拖走过。

他和八路军的仇,也是在一枪一刀里结下的。
一九四零年二月十三日,鄂部被大青山骑兵支队三营重击,他负伤逃走。没多久,他又反扑。三月十二日,八路军大青山骑兵支队政治部主任彭德大,在固阳下湿壕大小不浪一带牺牲。后来鄂友三部改称游击骑兵第四师,他任师长,继续在大青山一带同姚喆、李井泉等部对抗。

对他来说,这是战场;对根据地来说,这是压在脖子上的一只硬手。

一九四八年春天,他又把自己推到了更危险的位置。
傅作义看准冀中兵力空虚,搞冀中穿心战,派鄂友三率两千骑兵扑进去。任丘一带军粮被烧,兵工修理所被炸,枪支器械被毁,损失很重。更扎眼的是,他闯进为毛主席准备的房间,在书案上留信挑衅。战场上的狠,有时还能说成军事行动;把话写到那张书案上,就带了另一股味儿,像故意往伤口上撒土。

到了十月,傅作义又想打西柏坡的主意。
鄂友三的骑十二旅和郑廷锋九十四军等部被摆进去。消息很快漏到中共地下组织手里,刘时平借同学、老乡关系请鄂友三吃饭,席间探出关键动向,情报随即送往中央。杨成武部队急调回援,电台里也把话放出去,像黑夜里亮出火把。傅作义心里一虚,偷袭没成。

没几天,骑十二旅在定县北旺村挨了重击,旅部被端,电台丢失,队伍乱得像惊了群的马。

张北、狼窝沟、四台房,又把他的骑兵打得一退再退。
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凌晨,北岳军区部队在馒头营发起攻击,鄂友三抓了匹没鞍子的马仓皇逃命。十二月二十三日,骑十二旅两千余人被堵在张北西面约一点五公里的山坡下,马刀、步枪、烟尘搅在一起。到一九四九年一月一日,他和孙兰峰残部逃到商都东南四台房,又遭蒙骑十六师六十四团突袭,只能缩回归绥。

九月十九日绥远起义,给了他一次转身的机会。
新政权要稳住边疆,董其武要保住绥远,傅作义也想让旧部有个落脚处。
鄂友三签了字,后来原骑兵十一旅、十二旅、保安骑兵第四旅合编为解放军第二十三兵团直属骑兵第四师,他继续当师长。这个安排不是把旧账一笔勾销,只是大局压着,先让他站在新队列里,看他能不能真把旧心思放下。

可他没有放下。
一九五零年朝鲜战争爆发后,台湾那边喊得凶,旧部里有人以为风向又要变。绥远起义部队短时间发生五十六起叛变,牵涉三千二百七十余人。鄂友三身边旧特务、亡命徒的影子还在。他暗示旧部乱动,副师长张汉琏指使二团出逃,团长毕宝熙带队叛走,还杀害团政委彭志超等十四人。

这不是小错,是把刚刚接上的骨头又掰断给人看。

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华北军区召集绥远军区各军师旅长到北京开会,鄂友三当场被捕。
傅作义想救,也救不动了。

关于他的死,说法有分岔,结局没有。
他从草原骑兵的风里来,身后却不是马蹄声,是百姓多年咬牙叫出的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