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图腾与新苦行僧:科技富豪为什么迷恋“自我剥削”?】
最近有播客盛赞某初创公司创始人:全员每周工作七八天,睡在办公室,三分之二的人把公司标志纹在身上。这种对“硬核”的病态崇拜,本质上是一种现代世俗版的圣徒传记。
这些掌握了人类历史上最多财富与自由的新贵,非但没有像当年的洛克菲勒或卡内基那样通过建造图书馆、资助艺术来回馈社会,反而陷入了一种深层的道德焦虑。他们太害怕被看作特权阶层,太需要为自己的巨额财富寻找合法性。于是,他们选择在公众面前主动表演“富士康式的苦难”——不睡觉、不离开办公室、摧毁身体。他们用“我承受了非人的痛苦”来回答社会最尖锐的提问:“你凭什么这么有钱?”
但这根本不是高效的创造,而是对经济剩余最奢侈的浪费。真正硬核的公司,时间是产出的成本,没人有闲心去记录痛苦;而这种“磨洋工秀”,痛苦本身成了产品,公司变成了把人类精力转化为“努力感”的精密机器。一个100天不睡觉、只懂自我感动的创始人,根本做不出任何清醒的决策。你用996可以组装一台手机,但永远设计不出一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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