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见最后一面,我同意了。
约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靠窗的老位置。我没进去,就站在街对面,看着玻璃橱窗里的自己。
脚上这双新鞋,昨天刚买的。鞋跟不高,但踩下去的每一步,都特别稳。
我看见他推门进去,坐下,习惯性地朝门口张望,脸上带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混合着愧疚和傲慢的表情。他在等。
绿灯亮了。
我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斑马线上,一步,一步,像踩着鼓点。周围的车流和人声,瞬间都安静了。
隔着玻璃,他的目光终于捕捉到了我。他愣了一下,随即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我推门而入。
但他没等到。
我径直从咖啡馆门口走了过去。从他的全世界路过,一眼都没看他。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像在宣告什么东西,彻底结束了。
从街角店铺的反光里,我看见他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咖啡洒了出来。
有些告别,根本不需要坐下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