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所住,清欢自来》
世事如云任卷舒,人情似浪自沉浮。
执念一根成系缚,心空万物见真如。
权衡利弊皆为累,取舍利落便是福。
但得夜夜安眠处,何妨人间做凡夫。
昔者《周易》有言:“变动不居,周流六虚。”天地尚无常住之形,人心岂可固守一执?又闻庄子鼓盆而歌,非无情也,乃知生死如四时更迭,悲喜不过途中风景。今观世人,或困于得失而辗转反侧,或溺于爱憎而憔悴心神,譬如飞蛾扑焰,愈近愈灼,竟忘了——那灯火阑珊处,本有清风明月,不邀自来。
一、权衡之累,莫过于心
夫人生天地间,孰能无求?求名者如夸父逐日,渴死于道;求利者如临渊垂钓,反为钩伤。今之世也,朋友圈中攀比成风,职场内外算计如棋。少年人忧输在起跑线上,中年人惧跌落社交阶层,老者复为儿孙婚事彻夜难眠。于是手机常亮,心灯长暗;账目分明,情分模糊。
然则《菜根谭》有云:“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世间万事,权衡利弊者,终被利弊所缚。君不见股市涨跌如潮,潮退时多少“智者”裸泳?君不见饭局推杯换盏,散场后谁记虚言妄语?成年人最好的清醒,恰如东坡夜游承天寺——张怀民未至,便独赏月色;竹柏影乱,权当积水空明。不执著于“必须同游”,便得了“何夜无月”的自在。
二、释怀之妙,在于利落
或问:何以得清欢?答曰:如快刀切豆腐,两面光洁;似秋叶离枝头,不恋不怨。奔赴要值得,便当如玄奘西行,明知八百里沙海,犹自策杖孤征;放弃要利落,便当如范蠡泛舟,功成之日,即换布衣。
观今之世,多少人困于“沉没成本”——恋爱三年不忍分手,只因已付出青春;工作五载不肯转行,只为曾投入热血。殊不知《庄子》早已点破:“得鱼而忘荃,得兔而忘蹄。”若鱼已臭腐,守荃何为?若兔已逃逸,守蹄何益?不消耗自己,是最大的慈悲;不耽误别人,是最后的温柔。譬如你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即可,何必追问那花是插瓶还是入泥?
古德云:“既往不恋,当下不杂,未来不迎。”此十二字,便是现代人心理减负的良方。深夜辗转时,试想:明日太阳照常升起,昨夜烦恼不过手机里一条未删的短信。懂得释怀之人,不是没有情绪,而是像雨后屋檐——水滴还在一滴滴落,他却已听见檐下青苔舒展的声音。
三、安眠之福,胜似神仙
今人最缺者,非金钱名位,乃一夜无梦到天明的酣眠。观白领之熬夜,如蜡烛两头烧;看主妇之焦虑,似陀螺原地转。或问:何以安眠?答曰:睡前原谅一切,醒来便是新生。
想起《论语》中孔子绝粮于陈蔡,弦歌不辍;想起王阳明贬谪龙场,石棺静卧。他们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明白——焦虑如摇扇,越扇越热;放手如停扇,凉风自生。生活本就不易,何必再给自己加戏?那职场上的暗箭,大可当成蚊子血;那情场里的旧伤,权作纹身图案。待到睡意袭来,一切恩怨情仇,皆化作被窝里一个翻身。
《黄帝内经》言:“恬淡虚无,真气从之。”实则睡个好觉,便是最简单的养生。你且看婴儿,吃饱便睡,睡醒便笑,哪管窗外是风雨还是晴照?成年人若能学得三分婴孩心态——权衡时不忘“罢了”,利落时不忘“算了”,则人生何处不桃源?
(结语)
禅门有语:“执着如渊,放下如岸。”然彼岸非在远处,回头即是。今以此文赠诸君:若觉疲累,不妨学学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却能欣然接受邻家一壶酒。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唯愿诸君:权衡时不失温情,利落时不失厚道,释怀后睡得安稳,醒来时眉眼带笑。如此,则日日是好日,夜夜是良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