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岁的诺瓦克，站在罗兰加洛斯的红土场上。
比分牌上，两个4-6，刺眼得像宣判。他对面的年轻人，跑起来像一阵风，每一次挥拍都带着要把旧时代掀翻的劲儿。
看台上的人，开始悄悄收拾东西。解说员的声音，也从亢奋变得小心翼翼，试探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一个传奇的落幕。
诺瓦克只是用球拍撑了一下地面，换了一边，继续发球。
一分，一分地往回追。
没有怒吼，没有摔拍子。只有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滴进眼睛里，他就抬手用手腕蹭一下。喘气的间隙越来越长，弯腰撑着膝盖的次数越来越多。
记分牌上的数字，开始一点点松动。6-3，他扳回一盘。全场观众重新坐下，手机灯光又一次亮了起来。
决胜盘，他甚至叫了医疗暂停。队医按压他膝盖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嘴里什么都没说。
凌晨三点，将近五个小时的鏖战结束。他赢了，比分定格在7-5。他仰天躺倒在球场上，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赢了这场球，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把卫冕冠军的机会，连同那个受伤的膝盖，一起留在了这片红土场上。
有时候，赢，恰恰是输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