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7岁 北交大 校长张福运,趁妻子熟睡,悄悄来到17岁养女房间。不久后养女怀孕,妻子生气要离婚,张福运冷笑:“离了我,你活得下去?”
妻子李国秦比他小着十几岁,出自名门,嫁他时也曾是满怀期许。两人多年未育,早年从老家领来一个女孩,收作养女。
十七年过去,孩子已经长大,在北平一所女子中学念书,平日里跟着李国秦学画、读诗,日子表面看也算平静。
变故最初只是个极小的动静。某个深夜,李国秦从梦中醒来,伸手一摸,身边的床铺空了。
她披衣坐起,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后是里间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出声,只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张福运才轻手轻脚地回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钻进被窝。
李国秦闭着眼,闻到他衣领上沾染的一丝皂角味,那不是家里的味道。
接下来的日子,养女突然害起呕来,饭也吃不下,人瘦了一圈。李国秦起初以为是天气太冷,孩子受了风寒,特意请来相熟的大夫。
老先生把过脉,又把李国秦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李国秦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让管家好生送客。
她回到房里,对着镜子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手边的茶凉了,她也没有察觉。
等到暮色把屋子染成昏黄,她忽然一抬手,将桌上的瓷杯扫落在地,碎片溅了一地。
张福运回来时,李国秦已经让人备好了晚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她给张福运盛了一碗汤,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安置那孩子?"
李国秦也没等他回答,放下汤勺,抬起头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我们离婚。"
张福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冷笑出声。他看着眼前这个跟了他多年的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离婚?你想清楚,离了我,你活得下去?"
屋里的暖气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她想起多年前嫁给他时,也曾真心仰慕他留洋归来的才学,以为那便是新式的光明。可如今,那层光鲜的皮囊底下,装的全是她不认识的东西。
"活不活得下去,是我的事。"
张福运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开始讲,讲时局艰难,讲一个单身女人在外头如何寸步难行,讲这事若是传出去,两家的脸面往哪搁。
李国秦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坐着,等他全部说完,才起身回了房。
第二天一早,她开始收拾行李。养女站在门口哭,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李国秦走过去,伸手想替孩子擦一擦泪,手悬在半空,又僵在那里。
她不知道该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团乱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合上箱子,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1948年春天来临之前,她离开了北平。
李国秦先是在上海、香港等地辗转,做过抄书、教画的零工,勉强糊口。1950年代,她最终在台岛定居,后投身佛门,在一间小庙里研习经典。
有人曾在佛堂里见过她,说她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平静,已经看不出当年公馆里那个愁容满面的妇人模样。
张福运则留在了大陆,继续他的教职。可历史的浪潮很快席卷而来,他晚景萧条,最终病逝海外。
而李国秦在海峡另一端的青灯古佛前,反而寻得了久违的安宁。晚年有人偶然提起张福运的名字,她只低头拨弄着手里的念珠,不再言语。
北平那座公馆里的灯光早已熄灭。在那个年代,一个女子决绝地走出困住她的深宅,把命运从别人手里要了回来,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国秦晚年时,窗外或许能听见佛堂的风铃声,那声音很轻,却盖过了许多年前的那些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