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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藏讹庞不断在宋夏边境制造事端,同时煽动西夏边民侵耕宋朝境内的土地,宋朝忍无可忍

没藏讹庞不断在宋夏边境制造事端,同时煽动西夏边民侵耕宋朝境内的土地,宋朝忍无可忍,决定对其诉诸武力。西夏军队在春季耕种、秋季收割完毕退走。宋朝这边,在西夏人马撤退后,河东经略使兼知并州庞籍命并州通判司马光前去处理侵耕事。

司马光到达麟州,约当地长吏一起商议,知州武戡、通判夏倚等告诉他,屈野河以西直抵界首五六十里,没有堡障斥堠,因此西夏人才肆意侵耕,游骑往往直抵城下,或过城东。去年他们在河西筑一小堡,又上报河东经略司,请求于河西再筑二堡,因今年春天以来,夏骑徧满河西,经略司说等夏兵散退后再议。现在夏兵已经退去,如果乘机于州西20里左右增筑二堡,“敌来耕则驱之,已种则蹂践之;敌众盛则入堡以避。如是,则堡外三十里之田敌必不敢种矣,是州西五十里之内无患也”。

司马光听后,认为“果能成此二堡,以为麟州耳目藩蔽,于事诚便”。便回到并州向庞籍做了详细的汇报,庞籍也同意这个意见,因为乘机筑堡,时间紧迫,没有顾得上向朝廷申报,马上令麟州修筑二堡。

没藏讹庞因宋朝驱逐、劫掠西夏百姓,便暗中在边境上集结了军队,准备等宋军到来时进行攻击。但宋朝边军谨守庞籍的约束,西夏军队便时常因后勤困境而散去。没藏太后死后,没藏讹庞更加肆无忌惮。他在屈野河一带驻扎军队,到了三月间,兵力增至数万人,并且征发了麟州以北百姓的所有耕牛和农具,计划将黄河以西的土地全部耕种。

麟州知州武戡与通判夏倚商议,打算趁此机会修筑堡寨,便与管勾军事郭恩一起,以巡视边境的名义前往实地勘察,开始筑堡。同时派遣斥候探查现场情况,斥候回报说,西夏军队正大量集结在沙鼠浪。郭恩想要停止前进,但随军的走马承受、内侍黄道元坚决反对,甚至出言相激道:“几年闻郭恩名,今日懦怯,与贾逵何殊?”郭恩被激怒,愤然道:“不过死耳!”

于是,他们率领一千四百余名步兵骑兵(其中一半人连铠甲都未穿戴)组成的筑堡大军,趁着夜色沿屈野河北上,到达卧牛峰。远处的西夏军队点燃烽火、擂起战鼓示警,知州武戡指着烽火对郭恩说:“敌人已知我军到了!”黄道元却不以为然地斥道:“这是你们故意阻挠我军。”及至鼓声传来,黄道元仍不信。

等到天亮时分,宋筑堡军团到达忽里堆,看见数十名西夏骑兵向西奔跑,在距离宋军几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郭恩等人踞坐胡床,派人骑马呼喊,对方既不回应,也不移动。不久,火光四起,没藏讹庞派遣军队张开左右两翼,从南北两个方向合围过来。忽里堆的东面有一条深沟,沟中有一道土梁,名叫“断道堰”(亦称断道坞)。

郭恩等率军东据断道堰梁口,与西夏军奋力作战。自早晨至食时,双方激战不休。忽然,西夏伏兵从忽里堆东侧的长堑两边攀援而上,四面合击。宋军大溃,黄道元及府州宁府寨兵马都监刘庆等被俘,郭恩不肯投降,遂自杀身亡,武戡则侥幸逃脱。此役宋军阵亡将士三百八十七人,另有百余人被俘后割去耳鼻放回。

战后,庞籍未经宋廷批准便擅自下令筑堡而被御史弹劾,此举“引惹边事”导致兵败。在调查中,庞籍为了保护司马光,上交相关文书时有意删除了司马光参与决策的痕迹,将筑堡之责独揽于身。

司马光对此深感愧疚,在朝中四处奔走,向公卿大夫解释“前日之败,盖由边将轻敌无备……本非作堡之过”,力证庞籍无罪。他更连续上书朝廷,要求处分自己。宋廷驳回了司马光自请处分的请求,最终于1057年十一月将庞籍贬为青州知州。司马光因庞籍的庇护未受处罚,反而在此前已奉调回京任职。

面对没藏讹庞侵耕不已,宋朝软硬均无效,兵覆将死,举手无措,只好采取传统的经济制裁措施。战前并州兼河东经略使庞籍说:“若非禁绝市易,窃恐内侵不已,请权停陕西缘边和市,使其国归罪讹庞,则年岁间可与定议”。遂报请宋廷同意,悬榜于边,禁绝宁星和市。

战后不久,庞籍再次派殿中丞孙兆到西夏商议屈野河西划界,孙兆按照庆历旧例,提出以横阳河为府州界,然后三分,许一分给夏国。随后庞籍将孙兆的方案上奏朝廷,并说如果西夏方面不接受,“即绝之,请严禁陕西和市”。仁宗诏从之,并下令定新立封堠里数,绘图上报。按孙兆议定的三分许一,“盖当时夏人侵界六十里,只令退四十里也”。

然而,没藏讹庞新取得断道坞之胜,气势正盛,根本不愿退出侵耕之地。宋仁宗遂下诏:“西人如驱牛马于沿边私籴民谷,令所在禁绝之。”当时有蕃部属户犯禁,庞籍“斩于犯处,妻孥皆送淮南编管,一境凛然,无敢犯者”。

庞籍被贬青州后,由梁适接任知并州兼河东经略使职务,梁适至边,仍禁绝官私贸易。自陕西、河东禁绝私市,给西夏国内带来了严重的经济困难,一绢之直数千,官民怨声载道。

谁也想不到,在此时,没藏讹庞的家中生起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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