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老爷子就着半碟花生米,突然开了口。
他指了指墙角那箱还没拆的景芝酒,问刚发了工资的孙子:“你猜,这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卖多少钱一瓶?”
孙子夹了口菜,随口猜:“七几年?那会儿……不得几毛钱?”
老爷子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再弯了七下:“一块七毛六。”
他放下筷子,像是陷入一个很深的念头里,声音不大,但整个饭桌都静了:“那时候,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不吃不喝,能扛回来整整二十瓶。”
他说“二十瓶”的时候,腰板都挺直了一点,眼睛里有光。
那是一种把整间供销社的好东西都搬回家的光。
空气安静了两秒。
老爷子又把头转向孙子,眼神变得很直接:“你呢?现在一个月,到手多少?”
“三千五,爷爷。”孙子扒拉着碗里的饭,声音闷闷的,“刚够花。”
三千五。
老爷子没说话了,浑浊的眼睛盯着桌上那瓶酒,一根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一下,一下,无声地敲着。
他在算一笔账。一笔跨越了快五十年的账。
工资,从35块,变成了3500块,不多不少,翻了一百倍。
那这酒……
他忽然停下敲动的手指,抬起头,像个终于解出题的小学生,看着孙子,一字一顿地问:
“那这酒,要是也跟着翻一百倍,是不是就得卖……一百七十六块?”
孙子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购物软件,把屏幕递到了爷爷眼前。
上面的标价,清清楚楚。
老爷子看着那个比“176”还要再多一点的数字,很久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他只是把孙子那杯满了的酒,端过来,自己喝了一大口。
有些账,不能算。
一算,手里的酒,就跟白水一个味儿了。
饭桌上,老爷子就着半碟花生米,突然开了口。 他指了指墙角那箱还没拆的景芝酒,问刚
阅读:47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