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家刘维维，69岁，没了。
就在一个月前，四月份，他还站在扬州的教室里。没有聚光灯，没有乐队，窗外的阳光照在谱架上，反射出一点点光晕。
他对面，是一群屏住呼吸的年轻学生。
他身体微微前倾，侧着耳朵，听一个女生的发音。然后，他自己的胸腔起伏，亲口示范那个高音是怎么上去的。没有一点架子，手一挥，像在指挥一个看不见的交响乐团，声音稳稳地托住了整个房间。
他一个一个地纠正，从口型到气息，手掌在空中划出旋律的弧线，讲到投入处，会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一刻，他不像个艺术家，更像个手艺人，在打磨一件心爱的作品。
所有人都以为，这样的课，还会有很多次。
可一个月，就这一个月。
那间教室里的余音还没散尽，那张讲台上他的手印仿佛还在，讣告就贴了出来。
那些刚刚被他指点过的学生，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是老师黑白色的照片。上一秒还在回味课堂上的细节，下一秒，那个鲜活的身影，就成了一段文字。
人生最让人措手不及的，可能就是这种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的离场。
前一刻，他还在倾囊相授，把一辈子的心血掰开揉碎了喂给后辈；下一刻，幕布就毫无征兆地落下了。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燃尽”吧，把生命的光和热，全部留在了最后的工作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