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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雨》与韩国电影军事顾问】《柏林》《钢铁雨》《绝地隧战》《白头山》《摩加迪

【《钢铁雨》与韩国电影军事顾问】

《柏林》《钢铁雨》《绝地隧战》《白头山》《摩加迪沙》和《狩猎》等韩国军事动作电影的兴起,其实距今也就20来年,学界和影史通常将韩国商业类型大片的元年定在《生死谍变》上映的1999年,而这也是韩国商业电影出品方大规模选择开发从南北题材到东亚地缘政治题材产品的元年,可以说如果没有《生死谍变》,就不会有后来的《JSA共同警备区》和《太极旗飘扬》等电影,甚至说《生死谍变》本质上就是韩国商业类型片人才、技术和资金的原点。

从《生死谍变》起,韩国电影的军事动作元素就越来越浓,尽管韩影历史上有《红色飞行围巾》(后来的空战片《R2B》的翻拍对象)等视听效果在当年相当出色的战争/军事电影,但这些电影绝大部分是披着商业片外壳的政工电影,即韩国军方和政府掌控绝对的创作权,作者表达几乎为零。而学界和影史之所以把《生死谍变》作为重要节点,原因是其是韩国电影审查解冻后的第一部商业巨制、第一部拥有作者表达的南北题材电影。从电影制作技术角度看,该片也开创了韩国电影人在没有军方和政府协助下拍摄军事动作电影的先河。

不过当年韩国电审解冻还处于初级水平,政府和电影人的胆子都没那么大,《生死谍变》的导演兼编剧姜帝圭最初的企划类似后来的《钢铁雨2》,即有朝鲜特工绑架韩国总统的疯狂情节,但姜帝圭最后怯于青瓦台不满进而影响票房便放弃了这一设定。该片制作并未需求政府支持,以至于结尾朝韩球赛场景素材都是靠偷拍获得的。与此同时,韩影还未建立现代军事技术顾问体系,导致该片在制作层面与军事、谍报技术相关的纰漏层出不穷,最终让该片看起来就像是换壳香港动作片(实际上韩国商业片在90年代以前大多是山寨港片和好莱坞电影),这一体系直至《钢铁雨1》时才得以完善。

得益于《钢铁雨1》的导演、编剧和原著漫画作者杨宇硕本就是狂热的军事爱好者,对于军事细节极为严苛,要求超乎普通韩国电影人,所以该片的制作也带动了韩国现代军事技术顾问体系的完善。实际上导演杨宇硕在原著漫画中就已经把军事考证做到了极致,但拍电影是动态化改编,还需要专业人士的协助。曾为《生死谍变》提供过军事技术顾问服务,韩国初代民间军事期刊创始人,韩国初代特战装备外贸和私人军事承包商,常年为韩国国防部、军工企业提供课题咨询的专家,韩国国防安全论坛首席研究员杨昱,时隔20年应邀重返影坛(但杨昱说导演杨宇硕的军事与地缘政治功底相当深厚,制作期间跟着导演学了不少东西)。

杨昱在《钢铁雨1》中几乎扮演着执行(军事)导演的角色,筹备期间就审读完剧本,结合现实国际局势给出了合理化修改建议,开机后进驻片场指导,把控所有的军事细节。在片场,杨昱按照导演给出的“现实中的朝鲜特战小队会如何行动”的要求,策划了朝鲜特种部队突袭医院的戏份、整套作战流程,以及南北所用的装具和枪械,并指导演员练习战术动作。但杨昱坦言,军事顾问容易与动作指导的工作范围重叠,自己相当注意分寸。此外,由于《生死谍变》等同类电影总是喜欢把朝军刻画成超人,杨昱特地把这场戏设计成“韩军不显得无能,却仍被迫陷入被动的”巧战。

杨昱也深度参与了后期制作。实际上《钢铁雨1》的预算并不阔绰,只有157亿韩元(约合人民币7000万元出头,即使是算上货币购买力等复杂因素,也难以想象华语电影人每天都在干些什么),加之没有韩国乃至美国军方协助(唯一寻求协助的是南北出入境事务所与统一大桥这两个敏感场景,得到了韩国国防部、统一部拍摄许可),所以特效费用要花在刀刃上,片中的M270多管火箭系统、B-52轰炸机、F-15战斗机、E-3预警机、海上自卫队驱逐舰、巡航导弹发射、朝军导弹发射和核爆等装备及其应用场景,都是杨昱带着自己从“金牛座”系统公司、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等国际防务企业处收集而来的考证资料(其实由于可公开资料相当有限,杨昱还得借缩比军事模型来考证装备外形,并推演兵力配置和战术动向),监督特效公司精细还原的。

随着《钢铁雨1》票房的大卖,韩国电影军事技术顾问的从业者数量与话语权分量都得到了长足发展。比如《摩加迪沙》导演柳昇完就请了韩国著名战地和军事记者太相浩担任顾问(其也是《人工情报》的顾问),为各部门主创收集故事背景资料并考证,太相浩甚至通过私人渠道接触到了当年驻意大利使馆执行安保任务的意军特战老兵。此外,还有专门负责军事动作指导的顾问组织,比如由韩陆海空(含海军陆战队)三军特战老兵及国防情报司老兵创设的战术咨询机构MUSAT,其主要为剧组提供主演特战训练、特战群众演员和装具道具支持等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