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聚餐，二十个人，挨个点名，唯独绕过了我的工位。我没出声，眼看着他们嘻嘻哈哈地涌出公司大门。
整个办公室，瞬间只剩下我头顶一盏灯，和电脑屏幕幽幽的反光。
算了，懒得凑那份热闹。我拎包下班，自己拐进小馆子，点了一大份油焖小龙虾。
刚回家，盒子在茶几上摊开，热气混着蒜香飘出来。我剥开第一只，手指刚沾上红油，手机嗡嗡狂震。
老板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那边声音急得像着了火：“赶紧回公司！客户指定要你！别人他一个都不认！”
我看着满桌子的小龙虾，吸了口气：“好，马上。”
盖上餐盒盖子，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电瓶车拧到最快，夜风灌进领子，路灯在旁边飞速倒退。
推开公司会议室的门，客户果然坐在里面，脸色不太好看。旁边围着好几个同事，手足无措。
我坐下，没一句废话，直接打开电脑，调出数据、复盘项目、讲解方案。客户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还得是你，靠谱。”
送走客户，快十一点了。我刚回到自己工位，办公室的门“哗啦”一下被推开。
一股酒气和饭菜的混合味涌了进来，聚餐的二十个人，一个不少，全都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我的瞬间，直接僵在嘴角。后面的人也跟着噤了声，喧闹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死寂。
几个人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还是那个最爱张罗的同事，清了清嗓子走过来，干笑着打破沉默：“哎呀，你怎么还在呢？我们还以为你早回去了。”
我没抬头，一边把文件塞进包里，一边说：“老板叫回来的，急事。”
“啊……你看这事闹的，”另一个人赶紧凑上来打圆场，“今天人太多了，一乱就忘了喊你，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我轻轻“嗯”了一声。
二十个人，一个一个点名，能忘了我？
他看我没反应，又补了一句：“早知道你晚上要加班，我们肯定不去了啊，还能帮你分担分担。”
我拉上背包拉链，站起身，终于抬眼看了看他们。
偌大的办公室，很快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消息：“小龙虾放冰箱吧，凉了。”
他们以为把我踢出饭局，就是把我踢出了圈子。
但他们不懂，真正决定你位置的，从来不是饭桌上的酒杯，而是你手里那份谁也替代不了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