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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坐牢,我也不后悔!”湖南双峰一名女子,16岁时被父亲和舅舅以喝喜酒为由诱骗

“哪怕坐牢,我也不后悔!”湖南双峰一名女子,16岁时被父亲和舅舅以喝喜酒为由诱骗至此,被迫嫁给大自己18岁的陌生男子,新婚当晚便遭到侵犯。此后她常年遭受家暴,还先后生下两个儿子,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她无奈之下被迫办理了结婚证。多年后,她终于成功逃离,在外结识新男友并同居,生下一对儿女。本以为苦尽甘来、迎来新生,她却因重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更绝情的是,前夫要求她赔付35万元才肯出具谅解书,否则便执意追究到底,让她坐牢!
 
34岁的苟某菊说这话时,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她说不后悔,哪怕真去坐牢,也不后悔。
 
2008年,苟某菊还在贵州织金县读初二。一天放学,父亲苟某林和舅舅李某军说要带她去湖南喝喜酒。她信了,收拾书包就跟着上路。从织金到娄底,颠簸两天。
 
车队停在一户人家门前,摆了好几桌酒席。苟某菊听不懂乡亲们的方言,只以为是亲戚家办喜事。她不知道,这顿饭是给她办的定亲宴。
 
父亲后来解释,闺女没看中那家的儿子。但往返路费全是对方出的,要离开就得还钱。就在僵持时,邻村的黄某出现了。
 
那年黄某来34岁,比苟某菊大18岁。三方签下一份《协议书》,大意是黄某来承担前一家损失,苟某菊愿与他“结为夫妻”。苟某菊父亲说只收了1.28万元,黄某来说自己花了6.6万。不管多少钱,结果是同一个:在苟某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被明码标价,完成了交接。
 
父亲和舅舅离开前扔下一句话:“你先跟着他找活路,过段时间来接你。”门一关,再也没人回来。
 
留在黄某来家的第一晚,苟某菊不敢睡,流泪到天亮。黄某来威胁她别想跑。几天后她就开始干所有家务——割猪草、喂猪、洗衣,还要照顾黄某来的母亲。她身高不到1.45米,当时只有60斤。黄某来还立了规矩:不许和村里人说话,敢跑就杀她全家。
 
那些年里,她被无数次强行发生性关系。不是没想跑,但双峰县荷叶镇在山里头,她一个外地女人不认识路,没有一分钱,根本跑不掉。
 
2009年和2011年,她接连生下两个儿子。自己还是孩子,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2012年大儿子要上户口,办事的人说没有结婚证不行。那年苟某菊刚满20,黄某来领着她到民政局补办了登记。她坚称这不是自愿,只是为了让孩子有户口。但法律不看眼泪,只看签名。
 
婚后的日子没有任何转机。黄某来脾气暴躁,动辄拳打脚踢。多年后面对记者,他甚至说:“我当时还不愿意娶她呢,因为她个子矮了点。”
 
2017年,忍了快十年的苟某菊借了几百块钱逃到南京,睡天桥,在麻辣烫店打工。四十天后她回来了——不是舍不得黄某来,是舍不得两个幼小的儿子。
 
2020年又一次激烈冲突后,她彻底换了手机号,逃到广东惠州。
 
在惠州,她认识了同乡向某泽。向某泽离过婚,带着一个女儿,母亲对她很好。苟某菊后来告诉记者,和向某泽在一起,她才真正尝到恋爱的滋味。但她没敢说自己已经结过婚,还有两个儿子。
 
两人以夫妻名义同居。2022年她生下女儿,2023年又生下儿子。一儿一女,加上向某泽前妻的女儿,表面看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2024年1月,苟某菊鼓起勇气向双峰县法院起诉离婚。她想如果这一步走成了,就能和向某泽领证,过去就能翻篇。
 
但事与愿违。
 
黄某来蹲守十多天找到她的租住地,和向某泽打了一架,两人都被行政拘留。苟某菊怕事情闹大,主动撤回了离婚诉讼。
 
黄某来没有退。他提出,要谅解可以,但必须赔偿35万元。一分不能少,否则“就要去坐牢”。向某泽说自己连几千块都拿不出,谈判僵在那里。
 
2025年3月,双峰县法院一审判决:苟某菊已有配偶,仍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育,构成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向某泽同样被判一年。两人不服上诉。
 
更令人绝望的是,2025年7月11日,苟某菊向双峰县公安局报案,控告黄某来涉嫌拐卖妇女罪和强奸罪。
 
三个月后,公安机关的答复来了:黄某来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案发时间为2008年,已过追诉时效;强奸罪的指控证据不能证实有犯罪事实发生。不予立案。
 
这意味着,那些年发生的一切,在法律这条路上,再也没有人可以追究了。
 
2026年3月26日,一审判决正式生效——或者说,进入了二审程序。6月3日,该案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开庭二审。
 
黄某来面对媒体采访时平静地说:“不赔偿35万,我不会谅解他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当初签那份《协议书》时应该差不多。一样的不容置疑,一样的寸步不让。
 
而苟某菊说:“哪怕坐牢,我也不后悔。”
 
她说不后悔逃离那个家,不后悔遇见向某泽,不后悔生下那几个孩子。就算重新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是这个“不后悔”的分量,最终要用一年自由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