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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10月6日,吃过晚饭后,坐立不安的陈永贵,接到了开政治局会议的通知,立

1976年10月6日,吃过晚饭后,坐立不安的陈永贵,接到了开政治局会议的通知,立即想到了住在他隔壁的吴桂贤,对工作人员说:“通知西院的一块走!咱车在头里,叫她跟后头,你们的车跟着,不能叫她单独行动!”
 
1976年10月6日傍晚,北京交道口的两座小院格外安静,同住一个院落、一西一东做邻居的陈永贵与吴桂贤,心里全都揣着莫名的忐忑,一通紧急会议通知打破宁静,没说明议题、没标注时长,只要求即刻动身赶往玉泉山。

素来心思细腻的陈永贵,第一时间叮嘱工作人员接上隔壁的吴桂贤,自家车辆开路,随行车辆在后护卫,坚决不让这位女工出身的女副总理独自乘车赶路,短短一句安排,藏着两位工农干部多年患难与共的深厚情谊。

一个是太行山放牛娃出身、大字不识几个的大寨带头人,一个是陕西纺织厂常年守在织布机前的一线女工,在特殊年代,两人靠着实打实的苦干实干,从生产一线一步步走上国务院副总理岗位,在中南海比邻而居,平日里互相帮衬,开会结伴出行成了常态,没有高官架子,依旧保留劳动者的朴素习性。

当晚奔赴玉泉山的这趟行程,也成了二人人生里极具标志性的一幕,夜里十点,玉泉山9号楼的政治局紧急会议正式启幕,吴桂贤率先留意到会场空出四张沙发,随口一句疑问,被华国锋郑重回应:这四位不会再来了。

随后会议通报中央已对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实施隔离审查,从晚间开到次日凌晨四点,参会众人一致拥护中央的果断决策,陈永贵悬了一天的心彻底落地,会后兴致勃勃邀约李先念一行人去家里吃山西拉面,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舒展,此前长期受张春桥等人处处掣肘,开会处处受限的日子就此画上句号。

时光没过数年,时代浪潮转向,改革大潮席卷全国,农村土地政策迎来重大调整,依托集体开荒起家的大寨发展模式不再适配新的农业环境,1980年看清时局的陈永贵主动提笔递交辞职报告,以自身文化有限、身体欠佳为由,辞去国务院副总理职务,告别身居五年的中央岗位。

那段时间山西多地掀起复盘大寨过往工作的热潮,不少旧事被重新翻出,饱尝人情冷暖的他感慨:老虎伤人尚且懂得避让,人心翻覆却无处躲藏,关键时刻邓小平客观定性,明确陈永贵不属于“四人帮”一伙,保全了他的政治名节,也让悬在心头的风波尘埃落定。

搬出大院住进木樨地居民楼后,组织按副总理待遇给他配专车、警卫与炊事员,陈永贵婉拒炊事员,坚持家人从大寨来京后自家开火做饭,每日清晨手拿扫帚,从十二楼逐层清扫楼道,上街买菜头戴草帽刻意低调,偶然在菜市场被市民认出,慌忙丢下菜钱快步离开,往后再也不去那家菜场。

1983年闲不住的陈永贵主动写信请缨参加工作,被安置在北京东郊农场出任农业顾问,每日扎根田间地头,查看庄稼长势、排查农田病虫害,重新变回整日和土地打交道的庄稼人。

1985年盛夏,陈永贵确诊肺癌晚期,住院期间还念念不忘昔阳耗资五千万的西水东调水利工程,牵挂数万大寨社员数年血汗投入。

1986年3月26日,71岁的陈永贵在北京离世,追悼仪式上,华国锋专程赶赴八宝山,对着遗体深深三鞠躬,难掩满心悲痛,遵照陈永贵生前嘱托,他的骨灰被运回山西昔阳虎头山,当地百姓自发聚集,鞭炮声声响彻山野,墓碑镌刻“功盖虎头,绩铺大地”八字,永远定格他深耕大寨的一生。

另一边当年和陈永贵结伴参会的吴桂贤,同样选择褪去高官光环回归本真,早在七十年代后期,她便主动辞去副总理职务,谢绝各级机关任职邀约,重回咸阳西北国棉一厂,换上工装重返纺织车间,守着熟悉的织布机和老工友并肩做工,依旧领着原厂每月76元的工人工资,不曾借着过往职务谋求特殊待遇。

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浪潮兴起,年近五十的她受深圳企业邀约南下,扎根特区创办合资纺织企业,从车间管理做起,带领企业站稳市场,退休之后常年往返陕西与深圳,牵头帮扶两地中小企业对接资源,深耕扶贫公益事业,捐资助学、援建乡村,用一辈子践行从群众中来、回群众中去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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