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从台湾划归祖国版图、受中央政权直辖的历史看,施琅还真就是个绕不过去的人物——元、明两代,除朱元璋海禁时期废除,大多数时期控制台湾地区的行署是澎湖巡检司,都“澎湖”和“巡检司”了,可想而知对台湾本岛的控制力近乎聊胜于无,否则也不会出现明末荷兰人趁虚而入在台湾本岛建立殖民据点这种事了。施琅统一台湾后,清政府面临战略抉择,究竟是承袭明朝制度,放弃台湾本岛、只设立澎湖巡检司负责缉捕盗匪,还是在台本岛设立治所?在这一历史关头,施琅给康熙皇帝的上书起到了重要作用,他在《恭陈台湾弃留疏》里明确提出,“台湾地方,北连吴会,南接粤峤,延袤数千里,山川峻峭,港道迂回,乃江、浙、闽、粤四省之左护”、“台湾一地,虽属外岛,实关四省之要害”、“红毛(指‘红毛夷’荷兰人)无时不在涎贪,亦必乘隙以图”。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说,施琅的上书,是古代中国第一位明确提出、并系统性论述台湾对中国海权、对中国海防重要性的将领,其论述到现在甚至都不过时,展现出施琅身为古代中国为数不多的著名海将,在海权思维方面的独到与超前;也正因为施琅的上书,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正式决定设台湾府,治所就在台湾本岛,这是台湾本岛首次被纳入中央王朝的直辖管理,一直到200年后清政府在刘铭传的建议下将“府”升格为“省”,设台湾省,进一步提升台湾行政级别为止。因此,我们说“自古以来”,自古怎么来,从元明两代澎湖巡检司,到施琅建议、康熙皇帝设立台湾府,再到清末设立台湾省,我们对台湾的历史法理,是从元、明、清三代一路沿袭,且控制力度不断提升下来的——从“巡检司”到“台湾府”到“台湾省”,即使清末被日本窃取,我们在《开罗宣言》里照样可以根据历史法理,将台湾作为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在台湾的弃留、统一上,施琅是一个根本绕不过去的历史人物,对于台湾受中央政府管辖、正式纳入中国版图,而不是新加坡化或者干脆朝鲜化,具有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