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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抗战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蒋百里在汉口《大公报》上刊载了一篇长文,开篇

1938年,抗战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蒋百里在汉口《大公报》上刊载了一篇长文,开篇便讲:“日本人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也是最可怜的邻居。”

信源《蒋百里全集》、《国防论》、《大公报》1938年影印版

1938年秋天,武汉的防空警报几乎成了背景音,老百姓抬头看天,不再是盼着援军,而是数着还能退到哪里。

报纸上天天是失守的消息,有人把家里的细软打包好,有人已经开始教孩子怎么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装哑巴。

整个国家的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

就在这个时候,汉口《大公报》上登出了一篇长文,作者是个没带过兵、没打过仗的将军,叫蒋百里。

文章一开头,就把所有读者的脊背给拍凉了。

他说,日本人是我们最可怕的敌人,但也是最可怜的邻居。

这话一出,茶馆里喝茶的、码头边扛包的,全都在骂,这人是不是疯了,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还可怜?

可骂归骂,大家还是忍不住往下看。

蒋百里没像别人那样喊口号,也没说我们有多少多少军队,能消灭多少多少鬼子。

他像个干了二十年的老木匠,拿着刨子,把日本这个庞然大物身上的油漆一层层刨掉,露出了里面被虫蛀空的木头。

他说,你看日本那个武士道,看着挺吓人,其实是把人练成了机器。

机器是不怕死的,但机器不会转弯。

战场上,一个命令冲,几千人就真敢往机枪口上跳。

这哪是勇敢啊,这是被洗脑洗成了只会执行命令的零件。

更可怕的是,这机器还没个开关。

日本军队有个毛病叫“下克上”,小兵觉得长官怂,就能自己干一票,干成了是英雄,干败了国家兜底。

九一八事变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几个参谋一合计,就把整个国家绑上了战车。

这车一旦开起来,谁也刹不住。

蒋百里在日本留过学,跟后来那些日本大将都是同学。

他太懂这群人了。

他说日本就像个暴发户,古代学中国,近代学西方,学了一身本事,却始终没学会怎么做人。

因为没有自己的根,所以特别自卑,越自卑就越要证明自己。

怎么证明?去打老师,去抢邻居。

抢完了还得把东西砸烂,觉得这样才解气。

这种心态,打得了顺风仗,一旦陷入泥潭,立马就得疯。

他还点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日本天天喊着要征服中国,可他们的政治架构是个“没头的苍蝇”。

天皇不管事,陆军、海军、内阁各干各的,谁也不服谁。

打起仗来,前面在拼刺刀,后面在抢功劳。

这就像一艘大船,水手长、轮机长、船长各划各的桨,这船能不原地打转吗?

最后肯定得撞冰山。

最让国人清醒的是他对经济的判断。

他说日本那是穿着钢盔的泥腿子。

看着工业厉害,其实家里穷得叮当响。

石油、钢铁、橡胶,样样都得从外国买。

他们以为占了东北就能吃饱,结果胃口越来越大,吃进去的消化不了,还得不停地吃。

而中国呢?虽然穷,但我们地大。

你打进来,我就退,退到四川,退到云南。

你占一座城,就得分兵守一座城。

你的兵越分越少,你的粮道越拉越长。

最后,不用我们打,你自己就得被拖死。

这篇文章就像一盆冷水,把那些盲目乐观和极度悲观的人都浇醒了。

原来日本人不是神,他们也有七寸,而且这七寸还露在外面。

原来我们不用跟他们硬拼,只要把他们拖住,他们自己就会烂掉。

蒋介石看了这篇文章,立马下令印成小册子,发给前线每一个师长。

白崇禧读了之后,总结出两句话,后来成了抗战八年的总纲领: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

武汉会战后,战局果然像蒋百里说的那样,日军虽然占了地盘,但再也动弹不得。

他们像一头掉进沼泽的犀牛,越挣扎陷得越深。

后方游击队今天扒铁轨,明天端炮楼,搞得鬼子睡觉都得睁只眼。

兵力被一点点吸干,物资被一天天耗光。

可惜的是,蒋百里没能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文章发表两个月后,他在广西病逝,年仅56岁。

他一辈子没杀过一个鬼子,却用一支笔,给整个国家指明了活路。

多年后再看这段历史,蒋百里那句“最可怜的邻居”真是透着一股子苍凉。

日本人有野心,有能力,却没有智慧,更没有底线。

他们以为靠野蛮能征服世界,结果把自己拖进了毁灭的深渊。

而我们,在至暗时刻,因为有了这份清醒,才守住了最后的希望。

这大概就是思想的威力,它能让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看清岸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