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带着老战友老胡乘高铁去临沂,在曲阜东站转乘的间隙,我给俺们连在临沂的老六,即六班长打了个电话:
六哥我跟老胡到曲阜东站了,让你司机去临沂站接我,对了还是上次那个小美女吧?
是她,不能换,给我开车快20年了。
就让她过来接我俩就行,别人来我俩不上车,六哥你不用来接,晚上吃饭安排个差不多的地方,上点排面。
放心吧,咱连来多少了,哪个六哥差过事?
六哥土生土长临沂人,在俺们连的时候管过老胡,大老胡两岁,今年72了。79年提拔司务长,八十年代去后勤处当了军需管理员。六哥人好,一看仓库里抗美援朝时期的旧军装堆成山。这让他想起俺们连安徽四川老兵,家里穷的裤子都穿不上。他情急之下,让老胡驾驶驴吉普来到后勤处仓库,他俩装驴吉普上四麻袋旧军装,去白庙子火车站发给安徽四川复员回家老兵了。
想不到事情败露了,六哥撤销干部职务,按战士复员回家了。
回家以后什么都干过,后来修路,再后来做房地产。
反正钱没少赚,大前年我孩子结婚,办席,我说六点就差点好酒。六哥说,钱我不给了,我带两箱茅台去。结果人到了,我说,六哥东西是东西,钱是钱。六哥给我一巴掌,从包里又拿出来一万块钱。
昨天晚上接待规模可以了,礼仪还是山东打法,老胡坐主位,有主陪副陪。
老胡刚刚支两个架不能喝酒,结果苦了我,我一口菜没吃,喝吐了三次。
六哥问我,你俩打算住多久?我说,六哥我俩住多久六哥心里舒服,我俩就住多久,反正退休了,在哪里都是呆,在六哥这兄弟一分钱不用花。
六哥说,年底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