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初夏,总带着一缕清甜的果香,那是枇杷熟了的味道。
苏州太湖的洞庭东山,广植枇杷树,尤以白沙、纪革、槎湾、俞坞一带最为集中。
这里的枇杷,从皮色到果肉都透着讲究:浅黄、深黄、淡红的果皮之下,藏着青白或红嫩的果肉。青白色的“白沙”是公认的上品,洁如白雪,肉厚多汁,味甘如蜜,其中又以独核的长形果为佳,圆果则核多浆少,而无核的品种更是因产量稀少,成了难得一尝的珍品。
古人早为它倾倒,沈朝初词中赞它“沙上枇杷黄。笼罩青丝堆蜜蜡,皮含紫核结丁香。甘液胜琼浆”,道尽了枇杷的形与味。旧时东山人将摘下的枇杷装入大篰或小篓,贩往上海、苏州等地,因是时令鲜果,总能卖出好价钱。
如今,除了直接剥皮享用这份鲜甜,人们还将它做成罐头、果酱、果酒,或是自制清隽的枇杷冻——去皮去核切片,文火煮后沥汁,加糖煮沸再冷藏,便凝成了晶莹的甜冻。就连中成药里的枇杷膏,也以枇杷叶为原料,在润肺止咳中,延续着这份来自江南的温柔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