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组织给了她20根金条,让她去南京搞地下工作,结果呢?她天天泡在麻将桌上,三年打了上千场,金条全输光了,前后“输”掉超两亿金圆券,所有人都说她是败家娘们,谁能想到,这个“输光家底”的女人,解放南京那天立了大功,被军政委小跑着迎接,她叫陈修良,我党历史上第一位大城市女市委书记。
1946年春天,淮安一处不起眼的农家小院里,气氛凝重。谭震林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任命书。屋里站着的女同志叫陈修良,她接过的不是什么荣誉,而是去往南京的任职命令。
那时候的南京,被叫作“铁桶城”,蒋介石的军政大本营所在地,特务眼线遍地都是。自打1927年以来,南京地下党已经被破坏八次,前面的负责人不是牺牲就是失踪。这份任命书,更像是一张催命符。
陈修良没有推辞,只说了四个字:服从安排。她的丈夫沙文汉在一旁提笔写下诗句,墨迹未干,眼眶先红了。大家都明白,这一去,就是进了老虎嘴里。
陈修良到了南京,没有躲躲闪闪。她租下珠江路的洋楼,装修得气派非凡。门口停着蓝色雪铁龙轿车,身上穿着苏绣旗袍。
她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上海来的阔太太,人称“张太太”。她最爱做的事,就是钻进那些官太太的圈子里搓麻将。
在外人眼里,这位张太太手气背得很,逢赌必输。三年下来,她打牌“输”掉的钱折算成金条,足足有八十七根。这在当时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实际上,这些钱都变成了情报。麻将桌上,官太太们随口一句闲话,就成了她眼里的宝贝。谁家丈夫要调防去徐州,哪里的军火刚运抵码头,甚至下一次抓捕共产党的名单,都在牌桌上的闲谈里流了出来。
她表面笑着付钱,心里却在记账。钱像水一样流出去,换来的是无数同志的性命安全。
为了搞到核心机密,她胆大心细。有一次,她得知市委委员方休的妻弟是军统机要员,随身带着一本三百二十页的深蓝硬壳密码本。这东西要是拿到手,国民党的电报就等于是明码电报。
偷和抢都容易出事,陈修良便带着人频繁登门做客,把对方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趁那个机要员出门执行任务,她带人潜入房间。
几个人拿着四支笔,从中午两点半一直抄到五点四十分,手心里全是汗。赶在主人回来前二十分钟,她们把原件原封不动放回原处。这本密码本送上去后,中央军委很快破译了敌人的江防兵力部署,作用巨大。
除了窃密,她还善于策反。国民党军政部有个副署长叫汪维恒,早年其实是我党成员,失联了十二年。陈修良派人接触,对方激动万分,立刻提供了国民党部队师以上的详细兵力装备表。
这份材料送到毛主席和朱德手里,两位领导人都连连称赞。就连国民党参谋总长顾祝同都在会上纳闷,为什么延安对他们部队的了解,比他们还清楚。
1948年底,南京城里的暗战到了高潮。大校场机场的空军俱乐部正在放电影,地下党员俞渤和几个战友趁机溜了出来。他们骗过哨兵,爬上一架装满炸弹的轰炸机。
飞机起飞后,原本打算轰炸总统府,结果投弹系统出了故障,五颗炸弹全落在了燕子矶。
虽然没有炸准目标,但这阵巨响把国民党高层吓得够呛,空军立刻封锁机场进行审查,淮海战场上的解放军因此少了很多空中威胁。
海上也不消停。1949年2月,英国赠送的“重庆号”巡洋舰在吴淞口待命。这艘军舰装备精良,是国民党海军的宝贝。舰上的地下党员毕重远等人控制了要害部门,还说服了正直的舰长邓兆祥。
凌晨时分,军舰悄悄起航,以二十二海里的时速冲向解放区烟台。蒋介石气急败坏,下令炸沉它。
重庆号的起义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随后,海防第二舰队、第三机动舰队接连起义,国民党的江防彻底乱了套。
1949年4月,解放军准备渡江。国民党准备实施“焦土计划”,炸毁下关电厂、浦口码头这些命脉。陈修良早有布置。
下关电厂的总工程师沈钧带着几百名工人,用铁链锁死机器,架起铁丝网,拿着铁锹和煤铲守在门口。当特务开车来送炸药时,工人们涌出来把他们赶跑了。与此同时,老江口的火车轮渡栈桥也被工人死死守住。
最难的是过江的船。国民党把长江里的船都赶进了内河。陈修良动员各级地下组织抢船。4月23日,下关电厂和轮渡工人起义,开着“京电号”等轮船去接解放军。
成千上万的渔民也冒着生命危险,把藏在河汊里的渔船抢出来,划向对岸。那天晚上,江面上全是船,对岸的灯火通明,总统府楼顶的青天白日旗被扯了下来,换上了红旗。
南京解放后,刘伯承、邓小平进驻南京。当陈修良以南京地下市委书记的身份出现时,第八兵团司令员陈士榘愣住了。
他原以为指挥两千多名地下党员的,一定是个满脸胡茬的彪形大汉,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位穿着旗袍、文质彬彬的女同志。
后来,渡江战役总前委给中央的电报里说,南京破坏不大,秩序不乱,主要功劳在于地下市委。陈修良用那八十七根金条换来的情报,保住了一座城的灯火和人心。
她后来经历了不少坎坷,直到1979年才平反。1998年,她走完了九十一岁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