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病房里，他俯身对她说：你昏迷时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当场就愣住了。脸色白得像床单。
不是电影里那种“我终于放下了”的解脱。是那种花了五年时间搭起来的台子，在那一秒整个塌了的感觉。
五年前，雨夜，他看见她手机那条短信。没吵，没闹，没问。第二天照样买菜做饭。大衣上沾着别人的香水味，他去干洗。包里多出一只打火机，他放回原处。衣柜里冒出一条他从未买过的围巾，他叠好塞回去。
你以为这是大度？
这不叫大度，这叫拿自己的命去赌一张会变的脸。赌你忍得够久，对方就会回头。可你忍得越久，回头看的那个自己就越陌生。
医生让他签字的时候，墨水滴下来，洇成一片。他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很久。那个黑点就像他这五年的缩影——用力按下去，却什么都看不清。
第二天她哭，说对不起，说以后好好过。
他没说话。把手从她手里慢慢抽出来。提起热水瓶，走出病房。
他不是不想原谅。是不知道原谅了，那个憋了五年的人还找不找得回来。
你为了维持表面的完整，花了多少力气去掩盖自己心里的裂缝？
他不等了。他终于不是替别人活着的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