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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高平那案子,最荒唐的不是冤屈,而是他揣着220万国家赔偿款,户口本上却印着“查

张高平那案子,最荒唐的不是冤屈,而是他揣着220万国家赔偿款,户口本上却印着“查无此人”。
派出所的系统里,他像一个被随手删除的文件。
他走出看守所大门那天,阳光刺得他眼角直抽,身上的旧衣服散发着一股霉味。过来办交接的民警,没看他的眼睛,只是低头翻着文件,递过来一支笔:“手续补全,在这里签字。”
没有一句“对不起”。
这扇门,本该早就为他打开。八年前,一张高速收费站的小票就躺在卷宗最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21:28分,车辆驶离杭州。而抛尸的时间,是在第二天早上。一个小学生都能看懂的时间差,就这么静静地躺了八年。
侄子张辉的口供,被翻来覆去地用。里面说的抛尸细节,跟法医的尸检报告,前后差了整整七处。但白纸黑字到了庭上,就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时间久了,记不清了”。
更别提那个叫袁连芳的证人,他的证词后来被浙江高院亲口认定为非法证据。但在当时,它就是钉死叔侄俩最重的那颗钉子。
所有人都以为天平是蒙着眼的,只是没人说,有人早就把砝码全堆在了另一边。
纠错,不是靠谁的良心发现。而是一个叫勾海峰的杀人犯,在另一起案子里落网,DNA库自动一比对,警报声才尖锐地响了起来。是新命案,撞开了旧冤案的门。
监督程序没响,复核程序没响,最基础的证据比对,也没响。
现在,张高平要去办一张新的身份证。他拿着一沓证明材料,在办事大厅的塑料椅子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窗口的工作人员告诉他,系统里还是没他这个人,得再跑一趟,再跑一趟。
钱赔了,但人还没“活”过来。
好像对他们来说,承认一个人无罪,远比承认自己有错,要简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