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小区垃圾桶边看见那袋粽子躺着，白棉线拎得整齐，十二个，一个没少。
婆婆笑，说早就料到。
前几天带孩子回乡下听蛙声，后山毛竹叶厚，公公起五更炖菜，她贴着膏药泡米洗叶，陈米包给邻居，新糯米加绿豆、蛋黄留家。
送的是新搬来的小两口，门口刚换“诸事皆宜”脚垫，他们家孩子肠胃弱不吃黏，整袋丢在公用桶，尴尬让人撞见。
第三天保洁员清走，婆婆又提两个热乎肉粽给物业小刘，山东姑娘，说没吃过咸的。

城里邻里礼数，送的人要个礼，收的人要安全和省事；食品安全像紧箍咒，信任成本高，心疼的是浪费。
碰到不合口味，敲门说清楚，拆两只尝掉，其余转给物业、保安，体面也不糟蹋。
黄酒半杯，戏台唱锁麟囊，筷子轻敲碗沿，问一句：该怎么收、怎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