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说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在《金瓶梅》里有最具象的表现。
那时,潘金莲的叉竿不小心打到西门庆头上,西门庆正要发火,猛抬头,看见了是潘金莲,火气也都消了。然后给潘金莲一大段描写。
一开始说肚皮是白的。我想难道宋朝很开放吗?陌生人见面,怎么能看到人肚皮白不白?后又说肉奶奶的胸儿——更是离谱了。最后还说见到那妇人那令人销魂之处。真是纳闷。后来想,这是从西门庆的角度来写潘金莲,那么,他是什么人,想看到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了。虽然现实不可能这么看到,但西门庆确实能“看到”,于是,反觉得作者这样写潘金莲(其实更是写西门庆)很高妙。再想起来鲁迅的这个说法,不禁释然莞然。
潘金莲出场好久了,武松更是近距离我接触过,但是作者一直没有好好写她长什么样子,原来是要到这时憋个大招呢。
没有认真写武松眼里的潘金莲,非礼勿视,这不写之写,不也是武松是正人君子应有之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