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解放前夕，国军上将孙震收拾好数百两黄金，带着家眷登上飞往台湾的飞机，临走前把手里的部队交给了侄子孙元良。

彼时川康一带早已是人心涣散，底层士兵吃不饱穿不暖，连像样的弹药都凑不齐，军官们私下里都在盘算后路，没人再想替蒋家王朝卖命。孙元良却梗着脖子喊，打，必须打下去。

这话像块冰碴子砸进热灰里，连点火星都没溅起来。

副官垂着眼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几个参谋互相递了个眼色，谁也没接话。孙元良自己也知道，这声喊更像说给自己听的，部队里早没了肯跟他卖命的人。他平日里贪财好色，克扣军饷是出了名的，士兵们背地里都骂他“飞将军”——不是说他能打仗，是说他每逢打仗跑得比谁都快。

之前在淮海战场，他就扔下部队独自逃跑，把一个兵团的官兵丢给了解放军，如今手里的残兵，不过是靠着他叔孙震的名头凑起来的，连基本的军心都没有。

他硬撑着开完作战会议，回指挥所的路上，听见墙根底下两个士兵在低声聊天，一个说“家里老娘还等着我回去收庄稼”，另一个接话“打个屁，当官的早把钱卷走了”。孙元良假装没听见，脚步却不自觉快了几分。

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金条，那是他提前扣下的军饷，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他喊着要打，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仗根本打不赢。

没过几天，解放军兵临城下，守城的国军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趁着夜色逃散。孙元良换上便装，混在溃兵里一路往南跑，连他叔留下的部队都顾不上了。他先是躲到成都乡下，后来又辗转到了香港，最后还是去了台湾。

到了台湾，孙震早已失势，他手里的那点金条撑不了多久，只能靠着早年攒下的关系，混了个闲职度日。晚年的他住在台北的老巷子里，连出门都要低着头，生怕别人认出他是当年那个“飞将军”。

他喊过的那句“打下去”，最后成了一句笑话。他一生贪生怕死，贪财好色，把手里的部队当成捞钱的工具，到最后众叛亲离，连自己的兵都不愿跟着他走。

其实那时候的国军将领里，不是没人看清大势，很多人选择了起义，既保全了手下的官兵，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只有孙元良这种人，一边喊着口号撑场面，一边忙着给自己捞好处，到最后落得个仓皇逃窜的下场。

说到底，他从来没把手下的兵当人看，只当成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等到大厦将倾，自然没人愿意跟他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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