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2007年开始连续杀人,直到2012年落网,他把受害者肉剔下,腌渍风干后冒充鸵鸟肉在市场售卖,多人购买食用却没察觉异常。
他就是云南晋城镇60多岁的张永明。
张永明是云南晋城镇南门村本地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早在青年时期,他就身负命案,被判死缓,在监狱里足足改造了十九年。
出狱后的张永明住在村头的老屋里,院墙爬满野藤,像层遮羞布。他每天扛着锄头去后山,村里人以为他在开荒,没人知道那些锄头刃上的暗红,是洗不净的血。
有次邻居见他晒的“肉干”颜色发黑,问是什么野味,他咧开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缝:“鸵鸟肉,城里运来的稀罕物。”
2009年,镇上的打工青年王某失踪。家属寻到张永明家时,他正在院里翻晒肉干,竹匾里的东西切成条状,挂着白霜。“没见过这娃。”
他说这话时,手里的木耙子没停,肉干碰撞的声响,像骨头在摩擦。家属后来在山里找到王某的身份证,旁边有堆烧过的骨头,而张永明那天卖的“鸵鸟肉”,突然在市场上脱销。
市场的摊贩记得,张永明的肉干总比别家便宜三成。有餐馆老板批量采购,说用来做麻辣肉干“味道特别香”。
没人深究那肉的纹理为何异样,更没人想过,那些紧实的纤维里,藏着一个个消失的名字。他甚至会给老主顾抹零,笑盈盈地说“自家养的,不赚黑心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十九年牢狱没磨掉的狠。
2011年夏天,有个收废品的老汉路过张永明的菜地,见他在挖深坑,土是新翻的,带着腥气。“埋肥料?”老汉随口问。
张永明突然变脸,操起铁锹就骂:“关你屁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老汉想起几十年前,他因琐事砍死邻居的传闻,当年的血案,村里早没人敢提,像块结痂的疤,谁碰谁疼。
落网那天,警察在他家菜窖里搜出十几只腌肉的坛子,坛口封着厚厚的泥。打开时,刺鼻的盐味混着腐臭涌出来,坛底沉着带肉的骨头,上面还粘着没剔净的筋。
后院的枯井里,捞出了成堆的衣物和证件,其中有张青年的工牌,照片上的笑脸,还停留在2007年那个春天。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张永明坐着一动不动。问他杀了多少人,他数着手指,像在说今天卖了几斤肉:“记不清了,反正够腌一坛子的,就留着。”
问他为何冒充鸵鸟肉,他突然抬头:“鸵鸟肉贵,没人怀疑。”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仿佛那些受害者,不过是待处理的牲畜。
受害者家属在法庭上哭到昏厥。有个母亲捧着儿子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校服,而法医鉴定显示,他的遗骸,可能混在某批被人买走的肉干里。
这种无法安葬的痛苦,比阴阳相隔更残忍,亲人的血肉,竟成了他人盘中餐,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碾碎成渣。
监狱里的十九年,本该是赎罪的过程。可张永明在里面学会的,是更缜密的伪装。
他观察狱警的言行,模仿“改过自新”的样子,出狱后又用“老实巴交”的外衣,骗过了整个村子。那些年里,他看着镇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眼里没有善意,只有猎物般的审视,像在挑选适合腌制的“食材”。
案件曝光后,晋城镇的市场冷清了半年。曾经买过“鸵鸟肉”的人,要么扔掉了家里的锅铲,要么夜夜做噩梦。
有个餐馆老板砸了自己的招牌,跪在街头磕头,说不知道那肉是“人肉”,可食客们看他的眼神,早已充满了嫌恶,无知不是借口,麻木才是帮凶。
如今南门村的老屋早已被拆,地基上种满了向日葵,花盘朝着太阳,像在驱散黑暗。村民路过时,总会加快脚步,没人愿意提及那个名字。
只有后山的野草,还在疯长,掩盖着当年的罪恶痕迹。阳光再好,也照不透某些人心里的深渊,那深渊里,藏着人性最原始的恶。
法律给了张永明应有的惩罚,可那些破碎的家庭,永远等不到圆满。这起案件撕开的,不仅是一个恶魔的伪装,更是社会对“刑满释放人员”监管的漏洞,对身边异常的漠视。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明目张胆的恶,是披着日常外衣的、细思极恐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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