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外国语学校的“语文组三豪杰”，退了。
这三个名字，高建伟、赵敏芝、陆轩省，曾是无数学生课本扉页上，最熟悉又最“头疼”的印记。
他们的传说，不在荣誉墙上，而在走廊里一声中气十足的“背不出来就别下课”，在某个午后，粉笔灰飘进阳光里，某个走神的同学被戒尺轻轻敲了敲桌角。讲台上的人，眼神一扫，全班鸦雀无声。
可就在荣休仪式上，那个曾经眼神如炬的“豪杰”，握着话筒的手，竟有些发颤。
台下坐着的，是一张张年轻老师的脸。他们看着台上的前辈，就像看着自己未来的样子。
“时光盲盒”环节，老先生没讲什么大道理，只说起一件小事，一件发生在三十年前，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教学趣事。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台下的人，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却悄悄别过头，抬手抹了下眼睛。
最后所有人合唱《朋友》。
曾经在讲台上不苟言笑的老教师，被几个后辈揽着肩膀，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身体僵着，后来也跟着一句一句地哼唱起来，声音不大，有点跑调，但比他任何一堂课都更像一堂课。
讲台就这么大，迎来送往，一届又一届。最后，把自己也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