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刚被烧个精光,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曹操坐在烂泥帐篷里眼冒绿光的时候,我一个烧火做饭的,在外面吹了句牛:“这仗换我打,绝不能输这么惨!”
下一秒,两把大刀架着脖子,我被直接扔到了曹老板脚底下。
我以为这回肯定要掉脑袋了。
结果呢?他没拔剑,红着眼靠在榻上,惨笑了一声指着地:坐,你教教我怎么打。
我腿肚子直转筋,但话都赶到这儿了,干脆豁出去了!
我说丞相啊,你那铁索连环,就跟咱村把小船拴一块儿防风一样,稳是稳,可火星子一掉,谁也跑不掉!
你手下那些北方旱鸭子,天天晕船吐得胃酸都出来了,你非逼人家下水,这不等于逼我这粗汉去绣花吗?
还有那东南风,江面热气一憋,早晚得翻个风向,庞统那老小子咋没提醒你?
最要命的是吃饭!粮草放那么远,前线一败,伸手够不着米,将士们拿什么拼命?
大帐里静得连灯花爆裂的声音都刺耳。
半晌,曹老板长叹了一口气。他没砍我,反而让人端了碗最稠的热粥给我。
后来撤军,他悄悄按我说的避开了险滩,回城没多久,就把我调去管了粮草。
说白了,曹老板当时真是想听我一个伙夫排兵布阵吗?扯淡。
他那是跌到了谷底,被那些花里胡哨的锦囊妙计坑惨了,心里空落落的,就想听句最不绕弯子的大白话。
你看,什么叫真正能成大事的狠人?
不是永远不栽跟头,而是摔得鼻青脸肿、几十万家底全没的时候,还能咽下那口傲气,听得进一个烧火汉子的碎碎念。
打仗归根结底是人在打,这人活着的道理啊,从来都不在那些高大上的兵书里,全在咱最接地气的泥巴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