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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资深班主任的话,让我听后醍醐灌顶,他说:“千万别让人随便盘你的孩子,亲戚不行

一位资深班主任的话,让我听后醍醐灌顶,他说:“千万别让人随便盘你的孩子,亲戚不行,朋友不行,老人更不行,因为从小被盘大的孩子长大全是暴脾气。有个当妈的给女儿立条规矩,谁都不许盘她,她自己也不行,玩笑都不开,后来那个女孩在同龄人里性格最温和、最稳当,不是遗传,她妈自己就是急脾气,当过父母的都应该明白。”

小满三岁那年,姑姑来家里做客。一进门就捏了捏她脸蛋,嘴里说着“胖丫头长这么大了”。小满往后缩了缩,姑姑又把她拽回来:“还认生呢?来叫声姑听听。”小满低着头不吭声,姑姑转头对着满屋子人说:“这孩子可真闷。”那天晚上小满上床之后,在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一小团,手指紧紧攥着枕角。

这样的事情在小满的童年反复上演。奶奶每次来都问她“你更喜欢妈妈还是奶奶”,邻居阿姨路过会忽然戳她后腰,亲戚们热衷于在她吃饭时突然抢走她筷子看她反应。每次她撇着嘴躲开,大人们就笑:“这孩子脾气还挺大。”小满的眉头越皱越紧,到上小学时已经成了班里出了名的“刺头”——谁碰她一下她立刻回手,谁说一句她不爱听的话当场顶回去。

小满的妈妈阿兰是个急脾气,以前也经常逗孩子。直到有一回小满的老师打电话来,说小满因为同桌不小心碰到她头发就把人家文具盒摔了。那天晚上阿兰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睡觉的样子,眉头在梦里也是皱着的,嘴角往下撇。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舅舅当众取笑“笨丫头”时那种在胸腔里炸开的屈辱,她那时候也是摔过东西的,摔完被骂“脾气坏”,后来花了很多年才把那股随时准备炸开的火苗收拢成一道日常的内流。她不想让女儿再花同样的时间去收拾那种残局。

第二天阿兰做了个决定。她把公婆和哥嫂请到家里,当众说了一件事:“以后谁都不许盘小满。不逗她、不吓她、不问那些‘爱谁不爱谁’的话,她在场的时候不开她的玩笑。”婆婆说:“小孩逗逗怎么了?”阿兰说:“不行。谁来都行,就是不能盘她,我自己也不盘。”她说话的时候小满站在门缝后面,看见了,没有走出来,但那个下午她自己在客厅把积木从一头搭到了另一头,没有被任何人打断。

这规矩立下来以后,家里亲戚起初觉得阿兰小题大做。但慢慢地,大家发现小满的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见人就躲,也不再用皱眉头来迎接每个进门的客人。有一次奶奶来吃饭,进门没捏她脸,只是蹲下来说“满子,奶奶给你带了橘子”,小满接过来看了看,说“谢谢奶奶”。那声谢谢说得自然,不像是从压扁的嗓子眼挤出来的。

到了小学二年级,小满的同桌换成了一个特别爱说话的男孩。有一回男孩在美术课上随手在她画纸上画了一道线,小满看了看那道线,没有摔笔也没有喊老师,只是自己拿橡皮擦掉了。旁边的同学很惊讶:“你居然没生气?”小满低头继续画:“他画的又不好看,擦掉就行了。”她说话的语气平得像一碗没有波纹的水,没有积聚的愤怒,没有紧绷的防备。

后来开家长会,小满的老师特意找到阿兰说:“这孩子情绪特别稳,全班就她最不容易炸。”阿兰坐在教室里,前排的小满正在帮同桌捡掉在地上的铅笔,弯腰的动作很轻,捡起来放在对方桌角时还顺手把那支笔转了个方向。阿兰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站在门缝后面看见自己立规矩时那双眼睛——那种东西不是天生就有的,是被放过之后自己长出来的,像一块被清空杂草的田地,慢慢自己冒出了整齐的绿芽。

她以前觉得自己的孩子脾气差,后来才明白,那脾气不是因为天性,是因为总有人在她的领地上随意踩踏,每一次逗弄都是一次微型的入侵。等她终于被允许拥有自己的边界,那些多余的长刺就慢慢地缩回去了。

高中那年,有个远方亲戚来家里过年,又想伸手去戳小满的胳膊说“大姑娘了”,手伸到一半,小满自己往后挪了半步:“叔,我不喜欢这样。”那句话的语调不冷也不热,就是明明白白的一个边线。亲戚愣了一下,收回了手。阿兰在厨房听见了,把锅铲放下,靠着橱柜站了一会儿。

后来阿兰在日记里写:以前我以为孩子脾气大是天生的,后来才知道,那层硬壳是我们一层一层逗上去的。你再也没有给它涂过漆,它自己反倒慢慢掉了下来,露出底下那片安静的木色。不是孩子变乖了,是她终于不必随时准备战斗,于是那双眼睛就软了下来——像一块冻了很久的玻璃,终于被放回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