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那个败家外甥,今儿火化了。
三十二岁,一辈子没让人省过心。
小时候在学校打架把人打伤,被开除,大姨托关系给他转了三次学。初中学不下去说不念了,大姨夫让他跟个师傅学门手艺,他翻白眼:学啥?我才不干那苦力。
十九岁沾上赌,越赌越大。大姨偷偷替他还了十几万赌债,大姨夫被他气得脑溢血,瘫了几年,大姨一人伺候到走。
他爹尸骨未寒,他照样泡在地下赌场。
大姨每月退休金三千,他张口就拿走两千。上个月借了高利贷,放款的找上门,大姨把最后一对金耳环摘下来抵了数。他还伸着手:"妈,再帮我最后一把。"
大姨摇头:"我帮不了你了,你走吧。"
那晚他没回家。第二天河堤旁发现的,人已经凉了。
大姨蹲在边上,一滴泪没有。街坊劝想开点,她哑着嗓子说——"不是想开了,是早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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