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四十二岁的张宏在生意上遇到资金周转困难,便找上了在杭州做贷款生意的朋友胡方权。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从朋友这里借的两千六百五十万,让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张宏在内蒙做买卖。
四十二岁这年,他的生意塌了。
投出去的钱打了水漂,账上一分活钱都没有。
银行贷不到款,亲戚朋友也借遍了。
走投无路的时候,胡方权这三个字冒了出来。
胡方权是温州人,在杭州做放贷生意。
早年路子野,沾着高利贷和地下赌档,有前科在身。
两人酒桌上认识,碰杯时拍着肩膀称兄道弟。
说以后有难处尽管开口,兄弟之间没二话。
张宏当初只当是场面话,如今却当成了救命稻草。
胡方权见了他,果然爽快得很。
酒桌上当场答应,借给他两千六百五十万。
三天到账,利息好商量。
张宏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觉得遇上了贵人。
他没细问利息高低,也没琢磨钱的来路。
眼里只有这笔能救生意的钱。
他不知道,胡方权的钱从来都带血。
钱借出去容易,想还清就由不得他了。
钱到账后,张宏全投进了生意里。
可行情没半点好转,反而越亏越多。
别说利息,连本金都收不回来。
债务利滚利,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除了本息,还有算在他头上的赌债。
数字涨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宏慌了,开始躲着胡方权的电话。
他以为拖一拖就能缓过来。
他不知道,胡方权有的是办法找他。
2012年6月10号,胡方权约他去杭州温德姆酒店对账。
语气平和,说钱的事坐下来好商量。
张宏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他抱着侥幸,觉得兄弟总能宽限些日子。
推开酒店房门的瞬间,他就知道错了。
十几个壮汉堵在屋里,个个面色凶狠。
胡方权坐在沙发上抽烟,笑里全是冷意。
张宏转身想跑,门已经被砰地关上。
那天起,他失去了自由。
他被蒙上头绑着手,塞进汽车后备箱。
辗转带到温州永嘉的深山里,关在废弃老房。
看守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天天逼他打电话要钱。
拿不出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有糖尿病,被关了几十天,瘦得脱了形。
后来又被转到丽水青田的山里,接着关。
家人接到勒索电话,急得团团转。
变卖房产车子,东拼西凑打了六百二十三万过去。
他们以为交了钱,人就能平安回来。
可胡方权的胃口,根本填不满。
他要的是连本带利,一分都不能少。
被关了八十多天的时候,张宏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2012年8月31号夜里,他被人从地上拽起来。
胡方权带着两个手下,拖来一个锈铁笼。
笼子也就六十乘七十厘米大小,蜷个人都费劲。
张宏拼命挣扎,还是被硬塞了进去。
铁笼被抬上车,往滩坑水库开。
凌晨时分,车停在了北山大桥上。
桥下就是水库,水深八十三米,黑得像墨。
夜里的风裹着水汽,凉得刺骨。
胡方权没说半句废话,只是摆了摆手。
三个人合力抬起铁笼,越过桥栏扔了下去。
扑通一声,铁笼砸进水里。
张宏跟着铁笼,沉到了八十三米深的湖底。
再也没有上来。
杀完人,胡方权连夜转移财产,和妻子离了婚。
辗转逃去泰国曼谷,以为能逍遥法外。
他觉得尸体沉在深水里,永远不会被发现。
没有尸体,就定不了他的罪。
他想得太简单了。
张宏失踪当天,家人就报了警。
杭州警方很快锁定胡方权一伙人。
2013年2月,中泰警方联手,在曼谷抓到了他。
押解回国后,胡方权咬死不承认杀人。
只说拘禁过几天,后来早就把人放了。
没有尸体,他觉得警方拿他没办法。
警方没有放弃,把目光投向了滩坑水库。
偌大的水库,八十多米水深,找尸体如同大海捞针。
警方先后组织四次大规模打捞。
请来专业团队,动用进口水下机器人。
整整找了两年零七个月。
2015年1月6号,终于在湖底的水沟里找到了铁笼。
张宏的遗骸蜷缩在里面,还保持着挣扎的姿势。
铁证如山,胡方权再也抵赖不了。
2015年3月,杭州中院一审宣判。
胡方权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两名主犯张崇宣、金朝国,分别获死缓和无期徒刑。
2016年12月13日,胡方权被依法执行死刑。
作恶的人终究得到了报应。
可张宏再也回不来了。
他四十二岁那年,只是想借笔钱周转生意。
只是想熬过眼前的难关。
就因为信错了人,借错了钱,搭上了整条性命。
人这一辈子,有些路半步都不能走错。
有些称兄道弟的人,转身就能推你进地狱。
你以为的雪中送炭,其实是人家挖好的陷阱。
一脚踩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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