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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安吉31岁的章某珂,在绍兴新昌小黄山的深山里失联整整七天,上百人搜遍了主峰周

浙江安吉31岁的章某珂,在绍兴新昌小黄山的深山里失联整整七天,上百人搜遍了主峰周边的断崖、沟壑、溶洞,连搜救犬都追断了线索,所有人都以为凶多吉少的时候,他居然在搜救范围边缘的一个野山洞里被找到了。人活着,只是饿到发晕、低烧不退。怎么可能?一个没装备、没食物、没水,只穿一件薄短袖的普通人,怎么能在梅雨季的深山里撑过七天?又怎么能躲开上百人的地毯式搜索?

6月21号晚上七点四十八分,章某珂给母亲打了通电话,说要去杭州接个朋友,晚点再回。母亲没多想,只在电话里叮嘱路上小心。

谁也想不到,这通语气平稳的电话里,全是谎话。他根本没往杭州方向开,出了高速口直接掉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疾行了一百多公里,直奔新昌沙溪镇的小黄山。

晚上九点整,他把车停在漂流景区的停车场,车门没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副驾只剩半瓶没喝完的水,后备箱就放着一个闲置的急救包。

他穿一件白色短袖,空着两只手,没带手电,没带背包,连额外一瓶水都没拿,直接顺着登山步道往山林深处走,之后沿路所有的公共监控,再也没捕捉到他下山的画面。

23号中午,母亲反复拨打他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到下午两点,号码直接变成了关机状态。老人家越想越不对劲,下班之后立刻赶到儿子的出租屋,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没有收拾行李出门的痕迹。

她又联系儿子上班的工厂,才知道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去打卡上岗。章女士当场慌了神,当天就报了警。

警方调取了沿途所有公共视频,一点点还原他的行车轨迹,最后锁定的终点,就是小黄山的景区停车场。消息确认后,当地派出所、消防救援、红十字搜救队加上熟悉地形的当地村民,前前后后凑了上百人,当天就拉网式进山搜寻。

那片山属于天目山余脉,主峰海拔一千五百多米,事发时正赶上6月梅雨季,连下了三天暴雨,山上的腐叶泡得发软发滑,踩上去随时可能打滑摔落,林子里荆棘灌木密得钻不动,还有早年猎户遗留的野猪夹,常年走山的本地人都得攥着木棍探路。

搜救队以停车场为圆心,用网格化方式逐步向外扩大范围,断崖边系着安全绳往下探,天然溶洞打着手电挨个进,连沟底的灌木丛都一片片扒开检查。搜救犬顺着步道追了两百米,人的气味直接中断,再也接不上后续轨迹。

无人机挂着热成像设备,白天黑夜轮番扫,连片像样的活体热源都没捕捉到。整整七天七夜,搜救人员轮班进山,核心区域反复排查了三四遍,别说人,连他踩过的脚印、蹭掉的衣角碎片都没找到半点。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就像彻底消失在了那片山林里。

山脚下的章女士,天天坐在村委会的门口,手里攥着儿子高中毕业的旧照片,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每见一队搜救人员下山,就踉跄着凑上去问消息,问完就背过身抹眼泪。

到失联第七天,她实在撑不住了,对着求助视频当众跪下,说只要儿子能平平安安回来,上不上班都无所谓,在家待着也行。

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就有外地驴友留下线索,说23号左右在深溪村一条没开发的野路上,见过一个穿白短袖的男人,蹲在溪水边发呆,长相和照片里的人很像。

之前所有搜救力量都集中在景区主步道周边,没人往这条偏僻野路倾斜。救援队立刻调整搜救方向,第二天中午,队员顺着野路往里走了两公里,在一处隐蔽的山洞边上找到了章某珂。

他缩在洞口的石壁旁,身上沾满黄泥,裤腿被荆棘划得稀烂,手机早就没电关机,整个人发着低烧,饿得站都站不稳,但意识还算清醒,能认出前来搜救的人员。

后来收拾他出租屋的时候,家人在枕头底下翻出了一张五月份的就诊单,是湖州一家医院开的,诊断为轻度情绪低落,开了调理的药物,药瓶早就被扔进了垃圾桶,家里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

身边的邻居和同事都说,他性子内向本分,平时就是工厂和住处两点一线,生活圈子简单,既没什么外债纠纷,也没和人起过冲突,谁也没察觉他心里压着事。

他撒这么大一个谎,跑一百多公里钻进深山,不是为了探险,也不是为了躲债,就是心里堵得慌,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

可他根本没意识到,无装备进山有多危险,梅雨季的山里夜里只有十二三度,没水没食物普通人撑不过三天,更没意识到,他这一声不吭的消失,会让上百人冒着坠崖、踩夹的风险满山搜寻,会让年过花甲的母亲跪在镜头前求人帮忙。

成年人总习惯把情绪往肚子里咽,总觉得说出来就是矫情,可再硬的肩膀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你觉得自己悄无声息躲起来没人在乎,却不知道有人会为了找你,踩着烂泥翻遍整座山,有人会为了等你,坐在山脚下熬得整宿睡不着。对自己负责,对家人负责,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空话,是再难也别拿生命赌气,再苦也别断了和家人的联系。

那天搜救队员扶着他走出山洞的时候,山脚下的章女士接到电话,手里攥了七天的照片直接掉在了地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眼泪先砸在了手背上。

山里的雨刚好停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沾着泥的白短袖上,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