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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顶级牛人的话,让我听后振聋发聩,他说: 没有亲人,你能活;没有朋友,你能活;

一位顶级牛人的话,让我听后振聋发聩,他说:
没有亲人,你能活;没有朋友,你能活;就算一个人,你也能好好活。千万不要把亲情,友情,爱情看的这么重要,如果你的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应,你的善良和深情得不到珍惜,无论对方是谁,哪怕你的亲生父母,亲生儿女,你也应该毅然转身,分道扬镳。没有谁离不开谁,没有谁这辈子必须依赖谁,没有谁要指望着谁过日子。

阿芬四十五岁那年冬天,母亲摔了一跤住进医院,她每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给母亲送饭、擦身、换尿袋。同一病房的病友都以为她是独生女,其实她有个弟弟,就住在县城另一头,开车过来二十分钟。弟弟来过两次,一次是入院那天,一次是出院那天。中间全是阿芬一个人撑着。

出院那天母亲说:“你弟忙,你别跟他计较。”阿芬正在收拾东西,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又继续叠好放进袋子里。她没有说“他忙什么”,也没有说“我每天请假被扣了多少钱”。那些话她咽了太多次,已经咽不出声响了。

这种咽东西的习惯,她从小就有。九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带着她和弟弟改嫁,继父脾气不好,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她抢着做,因为母亲说过“你是姐姐,多干点”。后来继父走了,弟弟成家了,母亲老了,她还是那个“多干点”的人。

她在商场做收银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多。弟弟在厂里做技术工,比他多一倍。但每年母亲过生日,订蛋糕的是她,买礼物的是她,包红包的也是她。弟弟来了坐下就吃,吃完抹抹嘴说“姐你做的菜真好吃”,阿芬把碗筷收到厨房,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所有的声响。

真正让她决定转身的,是今年开春。母亲说腰疼,阿芬陪她去检查,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需要做个小手术。手术费两万,医保报一部分,自费七千。阿芬在电话里跟弟弟商量平摊,弟弟嗯嗯啊啊了一阵,说:“姐,我最近手头紧,你先垫上,回头我给你。”她等了三个月,他没有回头。

七千块不算多,但那天晚上阿芬坐在床边,把这几年给家里花过的钱在心里过了一遍:母亲三次住院的陪护和垫付、弟弟买房时她借出的两万至今未还、逢年过节的红包和礼物、每一次“你先垫上”后面再没有下文的承诺。那些数字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蝼蚁,每天从她身上衔走一小块,累计起来,已经足够让她的身体变轻。她没有哭。她只是站起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等水烧开了,把茶叶放进杯子里,看着叶底慢慢舒展、下沉,水色从透明变成淡黄。

第二天她给弟弟发了条消息:“手术费我已经付了,你那部分不用还了。”弟弟回了一个笑脸:“姐你真好。”她又发了一条:“以后妈的事,我们一人一半。该你出的你出,该我出的我出,谁也别替谁垫。”弟弟过了一会儿才回:“姐你怎么了?”她没有再回复。

她也没跟母亲说。母亲腿脚不利索后,她把家里的地面都铺上了防滑垫,还在她床头安了一盏夜灯。那些她还是会做,只是她不再主动问弟弟“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妈”了。以前她总是夹在中间传话、约时间、调和语气,像一个家庭关系的中转站,站在两端之间不断地搬运那些谁也不愿意亲自递过去的东西。她累了,停止搬运了。让该近的人近,该远的人远,她不再替任何人垫付那份本不属于她的距离。

母亲后来发现弟弟来看她的次数少了,问阿芬怎么回事。阿芬正在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来回走了两趟:“妈,那是他的事。”母亲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阿芬报了一个周末的园艺班,在城郊的植物园学修剪和扦插。她发现跟植物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轻松——你浇了水它就长,你修剪得当它就来年开更多花,不需要猜它心里在想什么,不需要等它回消息。她在阳台上种了几盆月季,每天下班回来看看它们,浇浇水,摘掉枯叶。有一盆红双喜开得特别好,花瓣边缘是白色的,越往中心越红,像染了胭脂。她站在那盆花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没有拍照片发给任何人。

后来有一天母亲在饭桌上问她:“你是不是跟你弟闹别扭了?”阿芬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没有别扭。我只是不管了。”母亲想追问,阿芬放下碗看着她,声音不大:“妈,我管了四十多年了。我的腰也疼。”母亲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碗里最后一块排骨夹到了阿芬碗里。阿芬低头看着那块排骨,没有夹开,也没有立刻咬下去,只是让它晾在碗里。她后来把它吃掉了,不是因为它来自谁的愧疚,只是因为它刚好放在那里,还热着。

阳台上那盆红双喜的香气在傍晚的时候最浓。阿芬坐在阳台的塑料凳上,风穿过花叶,有一片花瓣落下来粘在她袖口上。她没有把它拂开,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继续坐着,等天完全黑下来。她已经不再觉得这世上少了谁是过不去的了。没有人会是另一个人的附属品,她独自坐在阳台上看着那朵花在光暗交替之间慢慢收拢它的轮廓,每一片花瓣都完整地合向中心,不需要别的枝头来映衬它。水开了,她自己倒给自己喝,第一口烫嘴,第二口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