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6月29日的报道,直接证实了外界一直以来的猜测:哈萨克斯坦手里两座全球最大的未开发钨矿,最终落到了美国人手上。
整个过程,原本一直坐在竞标桌前的中国企业被请了出去,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给。
这两座矿,一座叫上凯拉克廷,一座叫北卡特帕尔,都在哈萨克斯坦的卡拉干达州。钨储量加起来超过130万吨,一旦正式投产,能连续开采三四十年。
业内早就盯着这两处矿床,公认是全球最有价值的未开发钨资源。谁拿到开采主导权,谁就能在全球钨市场站住一个很重的身位。
钨这种金属平时并不起眼,但军工和高端制造根本离不开它。穿甲弹、导弹部件、航空发动机里的高温部件,全都要用到钨。它的熔点在所有金属里最高,三千多摄氏度都化不了,高温下还能保持结构强度,眼下几乎找不到能完全替代它的材料。
哈萨克斯坦刚放出竞标消息的时候,最先跟进、也最有胜算的是中国企业。像江西铜业这类企业,本来就在当地有现成的合作,阿拉木图州的巴库塔钨矿就是中哈产能合作的重点项目,从露天开采到浮选选矿,整套技术都很成熟,资金也充足。
双方前前后后谈了好几年,中企给出的报价比市场常规水平高,还愿意配套输出成熟的采选技术,帮哈方提高选矿回收率。眼看谈判已经快收尾了,本地的矿业公司也更倾向跟有实操经验的中企合作——毕竟前面的项目已经跑通了全流程,风险小,落地也快。
整个事情的转折,出在特朗普的直接介入。有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亲自跟哈萨克斯坦高层通了电话,直接把钨矿合作与两国贸易协定、外交支持捆绑在了一起。美国政府这次完全丢开了自由市场的门面,亲自下场给本国企业撑腰。
商务部牵头,促成纽约的科夫哈萨克资本集团与哈萨克斯坦主权财富基金对接,还拿出了实实在在的金融支持来兜底。
美国进出口银行和国际发展金融公司直接承诺提供16亿美元贷款,帮美方企业解决了钱的问题。这种政府全程撑腰、拿国家信用给商业竞标背书的搞法,等于把一桩普通生意,硬生生推成了国家层面的施压。
哈萨克斯坦这边的态度,很快就转向了。托卡耶夫政府本来就在推多元化外交,不想在经济和资源上过度依赖周边大国。
美国递过来的合作邀约,正好踩中了他们想在各方势力之间搞平衡的心思。加上美国又承诺贸易优惠和低息贷款,哈萨克斯坦最终放弃了与中企的深度谈判,把两座矿的主导权交到了美企手里。
最终敲定的协议里,美国公司拿到七成控股权,哈萨克斯坦国家矿业公司只保留三成股份。之后的开发计划、产量节奏和产品销路,基本都得由美方说了算。
整个交易推进的过程中,俄罗斯的存在感低得有点反常。苏联解体以后,中亚一直被俄罗斯视作自己的传统势力范围,不管是能源管道还是矿产开发,都不太愿意让别的大国深插进来。
可这次两座核心钨矿易手,俄罗斯既没有公开反对,也没有拿出什么对应的反制动作,连正式的公开表态都少得可怜。
一方面,俄罗斯眼下的精力基本都耗在俄乌冲突上,军费和外交资源大把往战场倾斜,对中亚的掌控力本身就在一年年往下掉。另一方面,俄哈关系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俄罗斯也不想因为矿产项目跟哈萨克斯坦直接撕破脸。几层原因叠在一起,只能默认美国进场这个结果。
交易敲定之后,特朗普家族的企业也跟着分了一杯羹。小特朗普旗下的天际线建筑集团,通过并购拿到了相关项目公司两成的股份,等于把国家层面的资源争夺,变成了自家的一门生意。
对美国来说,拿下这两座钨矿,等于补上了自己关键矿产供应链的一个大缺口。此前美国的钨供应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从中国进口,政界和军方翻来覆去地炒作供应链风险。
现在有了哈萨克斯坦的稳定矿源,五角大楼一直担心的弹药生产原料缺口,可以缓解大半。往后,美国还能借着矿产合作,进一步把经济和外交触角伸进中亚腹地,慢慢撬动俄罗斯的传统地盘。
对哈萨克斯坦来说,这笔买卖看着拿到了一大笔投资和美国的外交靠拢,实际上埋下的隐患不小。核心战略资源的控股权让出去之后,日后的定价权、开采节奏都要受美方制约,本国能落袋的实际收益其实很有限。
而且这么干脆就把有成熟合作基础的中企推开,也难免会影响到后续其他中资项目的投资信心。看似左右逢源的一步棋,反而可能把自己推到大国博弈的前沿,往后的外交和经济决策,只会被更多外部因素牵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