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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村喝喜酒,偏厦墙根那儿围了一圈半大孩子,正拿脚踹两只缩成一团的小猫——一花

昨天回村喝喜酒,偏厦墙根那儿围了一圈半大孩子,正拿脚踹两只缩成一团的小猫——一花一白,顶多两个月大。花猫弓着背把白猫挡在身后,浑身筛糠似的抖,连叫都不敢叫。边上还有俩大人端着杯子看热闹,笑嘻嘻说"小孩玩呗,别扫兴"。

我筷子往桌上一撂,走过去把那帮孩子拨开,扭头盯那俩大人,没说话。他们讪讪移开眼,哼了句"较真",端杯走了。

席上的红烧肉我悄悄拢了半碗,绕到后院掰碎放地上。俩小东西半天不敢碰,我退到三步外假装抽烟,才见花猫先探头,叼一块塞给白猫,自己再低头吃,噎得直哈气。

带回家一洗——全是虱子,花猫洗了三遍水还泛黄。老伴拿毛巾裹住直叹:"这也是条命啊。"如今他俩霸着我家常大院晒太阳,花猫瘸的那条腿利索多了,白猫眼睛亮得反光。院外有小孩经过,它俩立马窜我裤腿后躲,可我一蹲下伸手,尾巴尖就摇起来,脑门往掌心拱。

那桌酒席我一口没尝,心里倒比谁都熨帖。旁人说我多事,我不管——从那天起,这两条小命,归我罩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