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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证刚揣进兜,前夫转头就带女秘书去领了红本。新婚夜他搂着人睡得正沉,财务一通电

离婚证刚揣进兜,前夫转头就带女秘书去领了红本。新婚夜他搂着人睡得正沉,财务一通电话炸进来:"陆总!您前妻把两百七十亿注资全撤了,银行刚冻结账户,公司要清算了!"他一下彻底醒了。

财务那边嗓子都劈了,连"陆总"两个字都喊变了调。他猛地坐起来,手机死死贴着耳朵,以为自己做了个荒唐梦。身旁刚睡熟的陆太太迷迷糊糊蹭他胳膊:"谁啊大半夜的……"他一把拨开她露在外面的肩,赤脚踩上大理石地板,那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两百七十亿——占公司流动资金整整七成,全是当年她娘家注进来的启动金。离婚协议上只含糊写了句"财产另议",他以为她性子软好拿捏,签完字那天她平静得像下楼扔个垃圾,连眼眶都没红一下。

再打前妻电话,已关机。财务说款项是下午五点整划走的——正是他和女秘书从民政局笑着出来的那个点。他在婚宴套房走廊蹲着点了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屏磕碎了。女秘书裹着浴袍追出来想靠他怀里,他抬手把浴袍连人推开:"你值多少?你值两百七十亿!"她僵在原地,浴袍滑落也顾不上捡,走廊厚地毯把所有声音都吞了。

翌日去公司,前台笑着拦住他:"陈总吩咐过,您暂不能进办公区。"陈总是前妻亲弟,挂了个副总虚衔,从前被他当透明人,开会都让坐角落。如今那人坐在他曾用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玻璃朝他举了举手里的美式——不咸不淡,像打招呼。

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十年她从不查账、不插手人事、不出席董事会,他还跟女秘书笑她"傻白甜"。可ERP系统是她娘家搭的,大客户是她娘家引荐的,连总部大楼都是她婚前全额买下的。离婚前半年她陆续把私章从保险柜换成随身带的,他瞄到过,只当她又要办美容卡——美容卡,现在想来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短信开始轰炸:供应商催款、银行催贷、中层群里传裁员名单。女秘书拎个纸箱子从房间出来,在旋转门外地蹲住看他被人围着讨说法,挤过来拽他袖口小声说:"陆总……我怀了。"他甩开她,箱子翻倒,限量包和两双高跟鞋滚出来——上周他刚刷信用卡买的,八十万还欠着没还。

前妻的消息是三天后到的。约在第一次约会那间老茶馆,她剪了短发,素色毛衣,气色比他好太多。给他斟了杯茶推过来,语气温温和和,跟当年问他晚上吃面还是粥一样:"房子、车都留你名下,够你过渡。我撤的是资,不是要你命。"

他攥着茶杯指节发白:"你算准我领证那天动的手?"

她低头吹茶叶沫子:"我没算你哪天领证。我只确认了一件事——那笔钱归我,我随时能拿走。是你认定它永远走不了。"

茶馆里古琴叮咚响,他忽然想起创业第一年差启动金,她二话不说打了第一笔钱进来,说"赔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他那时搂着她亲了口说"老婆真好"。后来公司做大了,这句话变成了"你别管公司的事"。再后来她退居幕后,他带女秘书飞遍全国——直到离婚那天她签完字,只说了一句"书房第二个抽屉里有罐茶叶,记得喝",拉门走了。

那罐茶叶他一直没开。此刻才拧开——底下压着婚前财产公证书,和一张便签:2013年注资协议,乙方有权随时单方撤回。落款是他们结婚前三天。

原来从嫁他那天起,她就给自己留了退路。他不恨她,只恨自己,十年光阴竟没翻过那个抽屉一眼。

公司清算,楼挂牌转让。他带着女秘书搬进原先司机住的老公寓,孩子没保住,不知是自然流还是她自己去的。他投了三十多份简历,圈里谁不知道"被前妻撤资两百七十亿的男人",无人敢收。偶然在便利店遇见前妻,她正拿速冻水饺,看见他顿了顿,把他手里的泡面抽走,塞了盒鲜牛奶进掌心,丢下一句"胃不好少啃这个"就走了。他攥着那盒微温的奶站在冷柜前,收银员催了两次才回神。

那两百七十亿他这辈子还不上,她也没想让他还。她说得对,那是她的,不是他的。他真正赔掉的,是那个被香槟、女秘书和虚假荣光填满的幻觉——以为江山是自己打下的,以为枕边人永远好欺,以为离了婚照样呼风唤雨。

如今他住月租两千八的老公寓,每天挤地铁去面试。偶尔想起她那句"我撤的是资,不是要你命",突然鼻酸。不是为了她,是为那个曾真心说她"真好"的自己——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