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正弓着腰给女儿讲"鸡兔同笼"，铅笔尖点在草稿纸上，八岁的小姑娘咬着嘴唇还在琢磨。

茶几上的电视正播着家长里短的家常剧，七十三岁的婆婆赵桂兰拿遥控器换了两圈台，忽然"啪"一声把遥控器拍在玻璃面上，拖鞋踢踏踢踏走进书房门口，嗓门亮得很："别磨叽了，赶紧做饭去，我吃过了好去牌桌呢，老姐妹都等着我开局！"

小雅头也没抬，手护着女儿作业本："妈，等我把这题讲完，顶多五分钟，讲完马上去做。"

赵桂兰脸一沉，又想开口催，余光扫到孙女怯生生抬头看她的那眼，到底把到嘴边的重话咽了回去。她哼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没再催，倒是进厨房把米下了锅、案板往水槽边一挪——那是给她腾地方的意思。

小雅把最后一步算式慢慢推过去："少掉的腿除以二就是兔子，懂没？"女儿用力点头，握着笔唰唰往下写。她这才起身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婆婆正靠在冰箱边翻老年机里的牌局消息，见她进来，故意板着脸："以后孩子写作业时你提前二十分钟开火，别老卡着我点！"

小雅切着西红柿，嘴角弯了一下，没犟嘴，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下回您先盛碗汤放桌上，我讲完题就来。"

锅里油一热，葱花香猛地散开来。赵桂兰瞥了眼灶台，把老花镜往兜里一揣，嘀咕了句"还算你识相"，拎着布包出门打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