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成长真是好奇妙。我小时候不爱说话,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我这么内向的人。躲在父母后面不敢跟亲戚打招呼。买东西要提前默念,不然会在小卖部前会语塞。声音大了就发抖。被点名站起来回答一个问题,我会心跳,脸烧的红,浑身流汗直到下课。如果老师把我叫上讲台,那将是晴天霹雳,我下来的时候同学会问:你哭了吗?超过三个人的聚餐我就说不出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相当于早期快乐大本营里的吴昕。不知道有人记得吗?俩小时,一直站着笑。被打趣,她就笑笑。做游戏,永远第一个被淘汰,她就笑笑。
内向到我朋友给我买卡耐基学人际交往,怕我融入不了真实的社交环境。小时候我对未来职业的憧憬,就是开一个报刊亭。自己在一个小铁盒子里看漫画,不用和人交流。
就这样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我现在的工作几乎在靠说话和汇报。在大的小的会议上做汇报,在人多人少的时候汇报,在镜头前镜头后汇报,在有话筒和没话筒的时候汇报。在发布会上汇报,在提案会上汇报,在交流会上汇报,在定稿会上汇报。往下一坐倆嘴一张就是说。
好像说话是一种惯性。不用准备,不用预习,就算9点要汇报在8:59以前我大脑还是放空的。但是没关系,因为只要坐下来所有要说的话就会鱼贯而出。是一种膝跳反射。
我也在回忆中询问那个想开报刊亭的小孩,一个封闭内向者到底有没有被消灭,好像并没有,即使现在三十岁沉默仍然是我的常态。但是表达已经变成了一种生存工具。任何恐惧,或者除此之外,在此之上的恐惧在重复了无数次后,也成了一缕青烟了。
非常喜欢古罗马晚期演说家西塞罗先生的一句话: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我,干就完了,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