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不灭，天理难容？"中南大学教授张功耀曾发起网络签名，主张取消中医药。这样的话出自一名中国学者、一位高级知识分子和知名高校教授之口，真的合适吗？

先说眼下的局面，2026年的全国中医药局长会议上，官方公布了一个数字：中国已经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传统医药服务体系。

往前推一年，全国中医类医疗卫生机构超过10万家，从业人员将近116万，一年的诊疗量是16.8亿人次。这个体量摆在这儿，当年那句"中医不灭，天理难容"，回头看显得有点单薄。

这套体系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是这些年一步步用制度垒起来的。

2017年《中医药法》正式施行，把传承、管理、人才培养和法律责任都写进了专门法律；2025年国务院办公厅又出台文件，从种植加工到临床使用、质量监管，整条链子都覆盖到了。

法律给了中医合法地位，同时也在提要求，不是谁打着"祖传"的旗号就能不受监管。

再往前倒，是2006年那场吵得沸沸扬扬的争论。张功耀发文质疑中医的理论基础和用药安全，几个月后联合旅美医生王澄发起网络签名，主张让中医五年内退出国家医疗体制。

当时传得很凶，说是"万人签名"，闹得像要动摇根本似的。可等到当年10月底数字公布，参与签名的实际只有138人，卫生部也明确表态不会取消中医。声势和实际，中间差得有点远。

这场风波过去快二十年了，还老被人提起，原因不在那138个人身上，而在它戳中的一个老毛病：一方把古籍当成不容置疑的真理,另一方看见"阴阳""经络"这几个字就直接判定没什么好研究的。

两边都急着下结论，真正费劲的活儿，哪些方法有效、适用什么病、风险在哪、证据够不够，反而没人愿意做。

屠呦呦团队找抗疟药的过程，恰好是个例外。

她翻古籍时注意到《肘后备急方》里"绞取汁"这几个字，顺着这条线索把提取方式从高温煎煮改成低温乙醚萃取，避免有效成分被破坏，再经过反复筛选实验，才得到青蒿素。

古籍给了方向，真正把线索变成药的，是后面那套现代实验方法既没把老经验当废纸，也没把它直接当结论供起来。

争论以后大概率还会有，一方看重的是经验积累，一方盯着的是对照试验数据，这两拨人本不必是敌人。

真正该往前走的方向，是让每种疗法都说清楚自己能治什么、证据到哪一步、边界在哪。到那时候，中医不必靠嗓门大证明自己，质疑者也用不着一句"退出"就想把讨论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