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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雍正王朝》里,有一处很不合理,年羹尧当时在西北,那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就连

我发现《雍正王朝》里,有一处很不合理,年羹尧当时在西北,那是多么的不可一世,就连雍正亲自安排的正三品都察院监察御史孙嘉诚他都敢杀。但是从二品的甘肃巡抚范时捷在中军大营如此跟年羹尧唱反调,年羹尧也是忍气吞声,最终只能用刀扎他的顶戴。难道年羹尧只敢杀正三品以下的官?


《雍正王朝》里有两场戏,摆在一起确实别扭。

范时捷当众顶撞年羹尧,摘下顶戴,转身就走。年羹尧气得举刀,却只能把那顶官帽扎烂。后来孙嘉诚奉旨来到西北,处处与年羹尧作对,却被直接杀掉。

一个从二品巡抚安然离营,一个“三品官”反倒丢了性命。差别真在品级吗?

先说一个容易混淆的地方。孙嘉诚是电视剧集中塑造出来的人物,他身上揉进了清代谏臣孙嘉淦的一些影子。剧中说他“官升三品”,并不等于清代真有一个“正三品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在雍正朝的常制品级,远低于正三品。

范时捷的身份也经过了戏剧调整。历史上的范时捷曾任陕西巡抚,并非剧中所称的甘肃巡抚。
不过,这两处改编并不影响剧情中的权力关系。

年羹尧杀人的尺度,从来不在官帽上,而在军令、管辖和皇帝是否继续替他承担后果。
年羹尧到了西北,手里握着抚远大将军的权柄。他处置富宁安,斩哈庆生,杖责御前侍卫,逼九阿哥下跪,靠的都是同一个理由:这里是军营,军情紧急,违令者可以军法从事。

无论对方是宗室、驸马还是朝廷官员,只要被拖进“误军”“抗命”“失期”这套名目,他便能举起天子令箭,把自己的意志说成军令。

这种权力很大,却有一条缝。
年羹尧必须拿得出军法处置的借口。

范时捷来中军大营,为的是士兵帐篷和驻防安排。
他没有延误粮期,没有拒绝出兵,也没有私自撤军。相反,他把岳钟琪先前认可的安排摆到桌面上,追问年羹尧为何迟迟不办。

争执再激烈,仍是巡抚与大将军之间对军需责任的争论。年羹尧可以骂他,可以摘他的顶戴,却很难当场给他安上一个足以处斩的军罪。
巡抚也不是大将军帐下的普通属员。

清代巡抚由皇帝任命,掌管一省行政、刑名、钱粮和官员考核,另有向皇帝奏报的渠道。

年羹尧在前线统兵,范时捷在地方供饷,两人都替皇帝办事,却分属不同的权力系统。年羹尧若因为一次争吵便杀掉巡抚,动的不只是范时捷这个人,还包括皇帝任命封疆大臣的权力。

范时捷自己摘下顶戴,也不是正式辞官。
官帽放在桌上,是把年羹尧的威胁顶了回去;巡抚究竟免不免,仍要由北京决定。

年羹尧举刀刺帽,恰好暴露了他的处境:怒火压不住,罪名又凑不齐。那一刀扎下去,既是羞辱,也是停手。

范时捷还有一个年羹尧无法忽视的分量。他出自范文程家族,承袭爵位,又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封疆大吏。家世并不能让他绝对安全,却会抬高处置成本。

况且当时西北战局尚未完全收束,年羹尧仍需地方供饷,也需要岳钟琪等将领配合。把范时捷杀在中军,不仅会惊动朝廷,还可能把地方官和军中将领一并推到自己的对面。

孙嘉诚的处境完全不同。
他被雍正派到西北,任务就是推行新政、监督年羹尧。进入军营以后,他不断与年羹尧正面冲突。对年羹尧来说,这个京官不仅难管,还在公开削弱他的威信。

更要命的是,此时西北大捷已经到手,年羹尧的权势膨胀到了顶点。此前一次次先斩后奏,雍正都没有立即翻脸,这让他误以为,只要把孙嘉诚之死包进军务,自己仍能获得宽宥。

可孙嘉诚代表的恰恰是另一道皇命。
年羹尧杀掉他,等于用大将军的军令,取消皇帝派往西北的监察和新政安排。范时捷那场冲突里,年羹尧还知道皇帝的任免权碰不得;到了孙嘉诚面前,他已经把暂借的军权当成了自己的生杀权。

电视剧随后给出的后果很直接。
孙嘉诚死讯传回北京,雍正不再替年羹尧遮掩。金牌令箭进入西北,岳钟琪接管大营,年羹尧被调离军权,随后一路降黜。
孙嘉诚之死,并非年羹尧最后一次成功立威,而是他与皇权正式决裂的标志。

所以,年羹尧并不是只敢杀三品以下官员。
范时捷能够走出中军大营,是因为他没有落入军法罪名,又握着巡抚的独立身份和奏报渠道;孙嘉诚被杀,则发生在年羹尧最膨胀、也最误判形势的时候。

那顶被扎烂的官帽,留下的是年羹尧尚知边界的一刻。后来刀落在孙嘉诚身上,边界也就跟着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