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以为香港中产花6000块雇菲佣是为了扫地做饭？大错特错！他们不敢辞退菲佣，根本不是因为懒，也不是图便宜，而是这36万外佣早已掐住了香港中产家庭的“命脉”。辞掉一个菲佣，毁掉的是整个香港中产的生活。
 
1973年，香港经济快速发展，夫妻都去上班了，孩子谁带，家务谁做，老人谁照顾？本地的家政人员又不够，这个缺口越来越大。同一时期，菲律宾开始大力推动海外劳务输出。
 
菲律宾有大量会说英语的女性，香港又急需能够住家的家务和照护人员，两边一拍即合。这一合作，就是五十多年。
 
如今香港有约36万名外籍家庭佣工，其中菲律宾人超过一半。这个规模已经说明问题：菲佣不是少数有钱人的生活点缀，而是几十万个普通家庭每天都在使用的照护力量。
 
为什么偏偏是住家菲佣，很难被本地家政替代？
 
因为香港家庭缺的不是一个每周来两次的清洁工，而是一个能够长期留在家里、随时接手各种事情的人。
 
香港生活节奏快，金融、贸易、医疗、教育等行业的工作时间也未必固定。夫妻早出晚归是常事，孩子放学需要接送，老人看病需要陪同，回到家还要做饭洗衣、收拾房间。
 
钟点工可以来擦地，却不能全天待命；日间保姆下班后，孩子半夜发烧还是得父母自己扛；老人临时摔倒，也不可能先等护工第二天上门。
 
菲佣的优势就在这里。
 
目前香港外佣最低月薪为5100港币，雇主还要提供食宿、保险和医疗等保障。全部算起来肯定不止5100元，但比清洁工、保姆成本依然低得多。
 
做饭、买菜、清洁、接送孩子、照顾老人，一个人能承担好几种工作。
 
你算一下就明白了。
 
假如夫妻两个人都能继续上班，每月保住的收入，往往远高于雇用菲佣的成本。一旦辞退菲佣，其中一人就可能减少工时，甚至直接辞职回家。
 
在我看来，这不是香港中产愿不愿意自己做家务的问题，而是一笔非常现实的家庭账：花一份工资，保住两个人的工作和整个家庭的正常运转。
 
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这种差别更明显。
 
香港公开数据曾显示，有年幼子女的已婚女性中，家里有住家外佣的，劳动参与率明显高于没有外佣的家庭。这说明菲佣给很多香港女性腾出了继续工作的时间。
 
所以我认为，菲佣实际上撑住了香港很大一部分女性就业。
 
香港不只有育儿压力，还有越来越重的养老压力。
 
香港人口老龄化持续加深，很多夫妻一边养孩子，一边还要照顾年迈父母。养老院床位有限，私人护理费用又高，想单独雇一名专业护工，对普通家庭来说并不轻松。
 
于是，越来越多菲佣开始同时承担两种任务：年轻时帮雇主带孩子，几年后又开始照顾家中老人。
 
这就带来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香港明天突然少了几十万外佣，最先受到冲击的不会是豪宅里的富人，而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双职工家庭。女性可能被迫退出职场，老人照护压力会迅速上升，孩子接送也会成为难题。
 
依我看，菲佣已经成了香港照护体系的一部分。只不过这部分基础设施不是政府建的，而是住在一个个家庭里，由外来女性用长期劳动撑起来的。
 
这套体系为什么能够运行五十多年？除了供需匹配，还有就是香港对外佣有一套相对明确的用工规则。
 
外佣使用统一合同，雇主需要提供住宿、医疗、保险、休息日、法定假日以及返乡交通。遇到拖欠工资、违法解雇或者人身伤害，外佣也可以向劳工部门求助。
 
不过，这份工作绝对不轻松。
 
外佣既住在雇主家里，也在雇主家里工作，生活和上班很难彻底分开。很多人天刚亮就开始准备早餐，晚上照顾完孩子或老人才能休息。
 
香港住房面积本来就小，有些外佣没有独立房间，只能住在狭窄的储物空间，或者与被照顾者同住。她们替香港家庭照顾孩子，与自己的孩子一年未必能见上几次。
 
但我并不认同把这套关系简单说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菲佣确实能获得比菲律宾国内不少岗位更稳定的收入，每月汇回去的钱可以支付子女教育、父母生活和家庭住房。她们也承担了离乡、长期分居和高强度住家劳动的代价。
 
香港家庭需要照护，菲律宾家庭需要收入，菲律宾经济也需要海外劳工汇款。两边不是谁单方面施舍谁，而是早已形成了很难拆开的利益关系。
 
香港中产为什么不敢辞退菲佣？
 
孩子没人接，老人没人陪，夫妻无法同时上班，原本的收入和生活安排全部需要重来。房贷、学费和养老开支不会因为家里少了一个帮手就跟着下降。
 
我的判断是，香港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摆脱对外佣的依赖。未来更现实的变化，不是大家突然不请菲佣了，而是外佣工资继续上涨，养老和育儿技能要求越来越高，劳动保障也必须更加完善。
 
香港中产不是舍不得辞退菲佣，而是很多家庭根本承担不起辞退之后的后果。
 
说到底，这五六千港币买来的不是几顿饭和一间干净屋子，而是夫妻两个人继续工作、孩子有人照顾、老人有人陪伴的可能。
 
菲佣一旦离开，少掉的不是一个家政人员，而是维持整个家庭运转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