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00后女孩火了。西安,女孩在工地绑了六年钢筋,每天埋头苦干10小时,只挣320块。吴克群来到工地亲眼看见她的不易,送给她一部手机。
女孩老家在四川农村,家里条件十分艰难,父亲早年煤矿打工受伤,腿部落下残疾,后来又患上糖尿病,腿脚经常溃烂,没法干重农活。
吴克群来工地那天,摄像机和人群跟了一大串,工友们都伸着脖子看热闹。这姑娘手没停,蹲在那儿继续拧铁丝,一圈绕上去,钩子一转,三五秒一根,稳得像台精密机床。旁人看着新鲜,于她不过是日常。六年,两千多个日夜,她手里的铁钩子绑了多少根钢筋,自己也算不清。手指上磨出来的厚茧,被铁丝划破愈合再划破的伤疤,筑成了西安某栋楼里某个寻常角落的骨架。这座城市长高长胖了,她拿自己的青春给它浇进了最结实的骨头。
她能干这个,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两千年初出生的娃,不少还在校园里琢磨考试和恋爱,她已经在钢筋水泥堆里熬过了六年。四川老家那座房子,漏雨了没钱修,父亲的药不能断,母亲一个人撑着几亩薄地。初中读完,她清楚家里的账本撑不住她的课本费,把录取通知书压在枕头底下,跟村里包工头去了西安。到了工地第一天,包工头看着她瘦小的身板直摇头,说你干不了这个。她没吭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钩子,蹲在老师傅旁边看了一下午,第二天就开始上工。头一个月,手掌上的水泡一层叠一层,晚上回到工棚用针挑破了,挤出血水,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掉一滴泪。
工地上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就她留下了。绑钢筋听着简单,其实是门手艺活。铁丝要拧紧了不能松,间距要匀称不能歪,手劲儿得拿捏到位,劲儿小了验收不合格,劲儿大了铁丝绷断弹回来打脸上就是一道血痕。她脸上那几道淡淡的印子,就是这么来的。一天三百二,一个月满打满算不到一万块,在西安这样的大城市,她不敢租房子,一直住工棚,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寄回四川老家。
吴克群站在她旁边看了好久,后来把手伸过去试了试,那铁丝硬得他根本拧不动。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常年健身的歌手,在她面前愣是显得笨拙。他掏出一部新手机递过去,嘴里念叨着佩服。这姑娘接过来,脸一下子红了,嘴角抿了抿,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那表情,是她来工地六年之后,头一回被镜头记录下来的一点属于自己年纪的样子。
有人问她,这么苦为什么还在坚持。她说,我爸站不起来,我得替他站着。这句话没有修饰,没有停顿,是她咬着牙过了两千多天之后给出的答案。一个人把整个家扛在肩上,走的每一步都踩得很深,但从来不歪。如今有人关注她了,网上热闹得很,各种声音都有。热闹会退潮,她大概还是会在清晨六点戴上手套,拿起那把磨得发亮的铁钩,继续蹲在那片她正在亲手托举的楼板上,一根一根地把日子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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