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太后》百余年过去,紫禁城依旧矗立,但曾经掌握晚清大权近半个世纪的慈禧太后,至今依然是历史上最具争议的人物。很多人对她的印象很极端:奢侈、专权、守旧、误国。也有人觉得,她能力极强,在乱世里硬生生保住了大清几十年。其实慈禧这一生,既不是纯粹的昏君,也不是救世的能人。她只是一个活在封建时代、精通权术、但跟不上世界大势的末代掌权者。慈禧的人生开局,极其艰难。她青年丧夫,二十五岁咸丰皇帝去世,留下年幼的皇子、混乱的朝堂。当时朝廷宗室争权、大臣结党,政局岌岌可危。二十七岁的慈禧,果断发动政变,稳住皇权、肃清乱党,从此真正掌握国家最高权力。那时候的大清,早已烂到根里。国内太平天国占据半壁江山,常年战乱;国外列强不断侵略、索要利益;国库空虚、官场腐败,王朝随时可能崩塌。后来出现的“同治中兴”,主要靠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这些汉臣拼命干活。而慈禧的作用,是稳住朝廷、平衡满汉势力、维持中央稳定,让摇摇欲坠的大清缓了一口气。在古代男权社会,一个女人能执掌朝政近47年。光绪正式亲政十余年间,日常政务交由光绪处置,但凡国家级重大国策、兵权、外交这类核心事项,最终决定权依旧攥在慈禧手中。
论权谋、控臣、稳局,慈禧的能力,放在整个古代历史里,都是顶尖水平。但她最大的问题也在这里:她只会守旧王朝,不会建新国家。很多人以为慈禧完全反对改革,其实不是。最早的洋务运动,办工厂、造枪炮、建水师、修铁路、办学堂,这些她都是支持的。她扶持洋务的底层初衷,首要目的巩固皇权统治,国家富强只是附带红利。她愿意学习西方的技术和器物,用来强国、维稳。但她绝对不接受制度改革。她可以接受机器,绝不接受皇权被削弱。这是她一生的底线,也是晚清最大的死局。当年的戊戌变法,改革步子太快,朝堂上下根本跟不上,严重触动贵族利益。后期维新派铤而走险策划围园除后的极端方案,进一步激化双方猜忌。但归根结底,慈禧从内心抵触分割皇权的变革,这件事只是加速了变法叫停。这一次暂停,让晚清失去了一次和平转型的宝贵机会。等到八国联军打完、国家彻底打疼了,慈禧才主动推行清末新政。改革力度甚至比戊戌变法还大,但为时已晚。清政府表面许诺君主立宪,后期出炉的皇族内阁大量安置皇室权贵,立宪派看清清廷只想假意改良、不愿分享权力,大批原本拥护改良的精英转而投身革命,清朝灭亡已成定局。很多人觉得慈禧庚子年向十一国宣战,是无脑发疯。真实历史更为复杂。当时流传一份真假无从考证的情报,传言列强逼迫慈禧交出大权。这条消息加深了慈禧的顾虑,除此之外,慈禧打算借力义和团制衡外来势力,恰逢海外军队持续向北京调集兵力,朝堂内部主战派声势高涨。手握最终决策权的慈禧权衡各方利弊之后,做出了对外宣战的重大决策。结果八国联军入京,京城遭洗劫,国家被迫签下巨额赔款的《辛丑条约》,中国彻底跌入近代最黑暗的时期。慈禧非常懂治国权术、懂平衡人心、懂稳住江山。但她不懂新时代、不懂世界大势、不懂现代化国家怎么建设。数次大规模园林建设消耗大量财政资金,加重国库负担;颐和园修建资金来源繁杂,不能等同于直接挪用北洋作战军费,这笔开支只是间接挤压财政储备。朝堂决策时常优先维护皇室体面和自己的权力安全,一次次拖慢了国家的改革节奏。客观评价慈禧,必须分成两面看。从封建王朝的角度看:
她能力极强,稳住了动荡的朝政,平衡了文武大臣、满汉派系,硬生生给大清续命几十年,是合格的传统统治者。从近代国家的角度看:
她多次错失改革良机,关键决策失误较多,让中国一次次落后世界,背负巨额屈辱和赔款,有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同时也要客观承认:
晚清衰败,不是慈禧一个人的锅。封建制度积弊已久、历代遗留问题、列强持续侵略、社会矛盾堆积,这些都是王朝崩塌的根本原因,不能全部归咎一人。慈禧这一生,见证了大清最后的繁华,也经历了王朝最狼狈的屈辱。她毕生的核心目标是保全满清皇室统治,受自身认知局限与固有立场束缚,没有抓住时代机遇去探寻救国道路。百年之后再回看:
作为大清的掌权太后,她守住了皇室的江山基业;站在近代民族发展的视角,受时代认知和阶级立场束缚,她无力引领国家完成时代转型。是非功过,任凭后人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