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达赋·心海平波》
天地本寄客,何苦逐浮华
江月随舟转,山云共鸟斜
荣枯原上草,开谢镜中花
但得心常住,沧溟一盏茶
开篇:
尝闻造化弄人,每使英雄气短;世路多岐,常教志士神伤。
然观四时轮转,暑极则凉生;察万物消长,晦极则明现。
昔人谓“心宽屋自宽”,今我言“意平路即平”。
昔求万顷烟波,今悟一瓯春雪;昔慕鲲鹏击水,今安尺蠖屈身。
盖人生至境,非在登峰造极,而在俯仰自得;非在叱咤风云,而在晴雨皆好。
譬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又如轮扁斫轮,得于心应于手。
此中真意,欲辨忘言;个中三昧,惟静能知。
一、自洽·江海寄余生
子舆氏有言:“万物皆备于我”,非虚语也。
观夫陶公采菊,非东篱之僻,乃心远地偏;东坡啖荔,非岭南之甘,实此心安处。
昔阮籍驱车穷途,恸哭而返,岂非心隘路窄?
刘伶荷锸随行,死便埋我,恰是胸豁天宽。
范子扁舟,载得五湖明月;张良辟谷,吞尽九霄云霞。
要知槛外长江,自古空流;檐前青山,从来静立。
吾人每以蜗角争雄,何若蜉蝣寄世?
但使方寸澄明,则市朝亦成林泉;倘教灵台蒙垢,纵蓬岛犹似樊笼。
二、知止·浓淡总相宜
《大学》云:“知止而后有定”,此定即静之根也。
观弈棋妙手,常留余势;看丹青圣手,总布虚空。
李太白举杯邀月,影成三人,是谓不孤;白乐天扫地焚香,心无一事,乃称至乐。
昔日卫玠清谈,羸病而亡;今观愚叟移山,寿享期颐——岂非劳逸自取?
春蚕作茧,反缚其身;蜡炬成灰,始明其志。
何若疏篱种菊,慢火烹茶?
檐角风铃,自说前朝旧事;案头砚海,暗藏今古玄机。
譬如庾信文章,老更成章;恰似谢朓山水,晚愈清发。
三、无争·云水证禅机
老聃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不争即争之至也。
观钱塘潮信,应时而至;看匡庐飞瀑,顺势而流。
昔严陵垂钓,非为得鱼;子陵濯足,岂因慕名?
王右军兰亭修禊,曲水浮觞;苏子瞻赤壁泛舟,明月为烛。
皆因胸藏丘壑,故能举重若轻;眼空尘寰,乃可化险为夷。
今人逐鹿中原,反失灵台;守拙南亩,竟得真趣。
譬如空谷传声,愈响愈寂;恰似寒潭印月,愈明愈虚。
但使心闲,则外卖迟来亦成诗意;倘教意躁,即锦衣玉食犹似牢刑。
结语:
夫天地者,逆旅也;光阴者,过客也。
昔求万斛珠玑,今守一砚烟雨;昔慕万户封侯,今爱半窗修竹。
观弈不必胜负,听琴何须宫商?
但使灵台常拭,则柴门即阆苑;倘教真性不迷,即闹市亦深山。
寄语世间逐客:心海既平,何惧惊涛拍岸?
胸罗星斗,自能袖纳乾坤——此即开颜处,便是小蓬莱。
四时佳兴,与人同;万古长风,共谁语?
惟见青山不语,静观世上纷纷;白云无心,漫随天外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