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舞影:两份文件:古巴改革与美国“报告”
吃的高粱米呀,铺的是蒲草;穿的、衣服、是谈也谈不到,冷热是一套。无钱不开饷呀,枪支是土造;吃苦、耐劳、是同志慢慢熬,同志们辛苦了……
今天的古巴,已不再试图引核武器入领土、训练拉美游击队,或者派远征军到非洲;古巴革命军从1980年代拥兵数十万的美洲第二大武装力量,已缩编到现役员额不足5万。即使在特朗普治下自身面临“忠诚度”威胁的五角大楼,在今年3月的报告中仍被迫承认,未发现古巴拥有对美国构成实质性威胁的军事能力,不认为它单独构成任何不稳定因素。
然而,如今窃据美国联邦大印的两个“佛州男子”妄图搞垮社会主义古巴的毒瘾,是连伊朗的泥潭也无法抑制发作的。
今年5月,中情局头子拉特克利夫带上一名双手沾着古巴驻委内瑞拉警卫人员鲜血的战犯特工飞往哈瓦那,像小孩炫耀卡牌一样把他展示给一些古巴干部,然后放话称,只要他们发生“根本性改变”,美国就“准备”大发慈悲、施舍一些“经济和安全合作”。
这次聊天是如何结束的,我们不得而知,但拉特克利夫回美仅仅几天后,托德·布兰奇就随便找个借口“起诉”了早已退休多年的劳尔,仿佛想找回某种面子。进入6月,鲁比奥又对古巴派往第三世界的医疗队员施加了特殊制裁,宣称他们是受古巴政府压榨的奴隶劳工。
随着古巴石油封锁进入第六个月、特朗普政权在伊朗的军事冒险惨败收场已成定局,旷日持久的美古僵局一度似乎出现了新变化。6月17日,在第十届全国人大第三次特别会议上,古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古巴总理马雷罗代表劳尔大将和迪亚斯-卡内尔主席,向大会报告了以“古巴经济社会模式战略转型”为名、涵盖国家23个基本领域的176项改革方案。
就笔者在《格拉玛报》所见,本次改革力度极大,涉及了:
——经济主体管理模式、所有制关系、经济计划体系、预算部门及其规模调整、市政自治、农业振兴、从“补贴产品”转向“补贴人员”、劳动薪酬政策,能源与社会政策改革;
——银行和金融体系现代化、税收制度、价格政策、外国投资、对外贸易改革,对经济部门中已存在的“美元化”进行追认和范围限定;
——旅游部门、交通运输、商业、餐饮及服务业、保险政策、数字化转型、人工智能和知识经济、国家统计体系、监管机制相关的改革,以及相关的大规模政府机构精简重组等。
包括老革命劳尔大将、马查多司令员和迪亚斯-卡内尔主席、瓦尔德斯副主席、马雷罗总理、拉索人大委员长在内的新一代领导集体,表现出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的精神。正如迪亚斯-卡内尔6月18日的人大讲话所说:
“坦诚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对古巴政府来说并不新鲜;它们始终与革命的实践密不可分……批评古巴以求改进是一回事,是与‘为几个美元努力摧毁古巴’不同的另一回事。”
截至目前,笔者年初文章里对古共领导集体的信心,看起来是没有错付的。没有迹象显示他们出现革命信念动摇和高层内部分裂;无论从内外视角,没有笔者可观察到的证据显示古巴党内正在孵化“叶利钦”或者“阿利雅”、没有在世的“丘尔巴诺夫”;潜在的“斯维特拉纳”也未造成可观察到的体制破坏。
虽然如此,改革方案是在极其不利的外部环境下宣布的,几乎必定被解读成某种带屈服性的“城下之盟”。好处是,经过一月观察已能确定,古巴社会没有因改革方案宣布出现类似“沙博夫斯基时刻”的滑坡式失控(笔者上月最担心的后续效应之一)。充其量,是特朗普在6月中旬那个时间点,在支持者面前找回了一丝“霸权威慑起作用”的面子:
坏处是,没有真正投降,在特朗普这样顺昌逆亡的霸权者面前,意味着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中期选举前景日渐崩坏、急需有确定性“赢学谈资”的背景下,伊朗的超预期发挥,既成了古巴的缓冲垫,又成了特朗普政权对古政策加码的催化剂。进入7月后,他们的这种“加码”迎来了一波文武并进的小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