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感谢法国让国人破防了。她眼含热泪感谢法国研究院:“给了我完全的信任,既没有教学任务,也没有行政工作,让我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投入研究。” 这番大实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无数熬白头的科研人心里。原来真正的学术理想,真的可以不用为凑论文数秃头,而是十年磨一剑。
2026 年 7 月 23 日,中国籍数学家王虹拿到了有 "数学界诺贝尔奖" 之称的菲尔兹奖。这是菲尔兹奖设立近一百年来,第一次由中国籍数学家站上领奖台。本来是举国欢庆的好事,结果她获奖后接受采访时说的一番话,在国内舆论场炸开了锅。
先说说王虹这个人。她是广西桂林人,2011 年从北京大学数学系本科毕业,之后去了法国,先后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和巴黎第十一大学拿了学位,2019 年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拿到博士学位。
2025 年 2 月,她和合作者用一篇 127 页的论文,解决了困扰数学界一百多年的三维挂谷猜想,一战成名。同年 9 月,她出任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数学系终身教授。
这个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也就是 IHES,来头可不一般。它 1958 年成立,到现在六十多年,数学方向只聘过 14 位终身教授,其中 9 个都拿了菲尔兹奖。王虹是第 14 位,也是这个所历史上第一位华人、第一位亚裔、第一位女性终身教授。含金量有多高,可想而知。
王虹说的 "没有教学任务,没有行政工作",是真的。这个研究所是私立机构,主要靠社会捐赠和基金会运作,不走公立大学那套考核体系。它招人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你学术够不够厉害。招进来之后,就完全信任你,不给你定 KPI,不要求你每年发多少篇论文,也不用你上课、填表、开各种会。
更有意思的是,王虹其实是双聘身份。她半年在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半年在美国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两边都拿工资,法国这边纯粹搞研究没考核,美国那边有考核也要带学生,但工资更高。等于她同时享受了两种体制的好处,既有纯粹做研究的净土,也有正常的学术交流和带学生的渠道。
很多人拿这个跟国内比,说国内科研人员太累了。确实,国内高校和研究所的老师,普遍要同时扛三件事:搞科研、上课、做行政。每年有论文数量要求,有项目申请压力,还要填各种表格、参加各种评审会议。真正能沉下心来琢磨一个大问题的时间,少之又少。
而且国内的评价体系,普遍偏短期。三年一考核,五年一评聘,你要是埋头研究一个十年八年都出不了成果的难题,可能中间就被淘汰了。所以很多人只能选择做短平快的课题,凑论文数量,不敢碰真正的硬骨头。
这也是为什么王虹的话能戳中那么多人。她描述的那种 "给你完全信任,让你长期全身心投入研究" 的环境,是很多科研人员心目中的理想状态。但现实是,全世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机构屈指可数,也就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美国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几家。
这里需要说句公道话,不是只有中国科研有考核。全世界绝大多数大学和研究机构都是有考核的,美国的大学也有 tenure track(终身教职轨道)的压力,六年评不上就得走。法国的公立大学一样有教学任务和考核要求。像 IHES 这种纯粹的、不考核的研究机构,是特例,不是常态。
它之所以能这么做,一是因为体量小,全所也就十几个教授,靠捐赠就能养得起;二是因为选人极其严格,能进去的都是已经证明过自己的顶尖学者,不需要再用论文数量来证明能力。本质上是 "严进宽出" 的逻辑,先把最顶尖的人选进来,然后给你最大的自由。
我觉得,王虹这番话引发的讨论,本质上不是 "法国好还是中国好" 的站队问题,而是戳中了整个中国科研圈长期存在的一个痛点: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科研评价体系?
首先得承认差距,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这种模式,是人类科研体系里的 "奢侈品",全世界没几个国家玩得起。中国科研现在还处在从跟跑到并跑的阶段,大量的应用型研究、工程类研究,确实需要量化考核来保证效率。完全照搬这种不考核的模式,在现阶段不现实,也不公平。
现在国内很多高校,不管是做基础研究还是应用研究,全都用同一套论文数量标准来卡,这显然是有问题的。像数学、理论物理这种基础学科,一个重大突破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积累,如果还用每年几篇论文的标准去要求,等于逼着大家放弃真正有价值的难题,去做边角料的灌水工作。
真正该做的,是分类评价。对于基础研究领域,尤其是数学这种纯理论学科,应该拉长考核周期,减少数量要求,给真正有能力的学者提供更宽松的环境,允许他们 "十年磨一剑"。而对于应用研究和工程技术,可以继续保留量化考核,但也要更看重实际贡献,而不只是论文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