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前后，戴笠把自己的"情妇"向影心，送给毛人凤当老婆。戴笠死后一年多，毛人凤把向影心送进了精神病院。

向影心被送进青岛那家精神病院的时候，没人替她说话。她被绑在床上打镇静剂、做电击，反复喊着自己没病，可病房外那扇门,从来没为她打开过。这一关，就是近两年。奇怪的是，很少有人记得，十年前，这个后来被丈夫定性为"疯子"的女人，曾是军统内部公认最能打的女特工之一。

1937年前后，为了除掉汉奸殷汝耕，戴笠派向影心化名"沈菁"潜入殷府，靠美色和手腕一步步接近，最后成了殷汝耕的姨太太。她一边强颜欢笑虚与委蛇，一边把核心情报源源不断送出来。

抗战全面爆发后，戴笠下了死命令，她在殷汝耕的汤里下毒，可殷汝耕生性多疑，那天恰好没喝，通州局势又骤然大乱，她的身份暴露，被日本宪兵抓去严刑拷打。

靠买通看守、加上军统全力营救，她才奇迹般逃出来。这一战没能直接毒死殷汝耕，却让她从戴笠身边众多女人里彻底脱颖而出，也让戴笠彻底认定，这是个能托付大事的人。

正因为立过这样的功，戴笠才敢把她嫁给毛人凤，嫁的不是一个女人，是一双能替自己盯着毛人凤的眼睛。毛人凤心里未必情愿，觉得自己是替上司接了个烫手山芋，但娶了她，等于一步跨进了向影心多年攒下的军政人脉网。

婚后九年，八个孩子，杨森、俞济时这些国民党要员都被向影心拉了过来，毛人凤的仕途，很大程度上是踩着妻子铺的路往上走的。两人白天是夫妻，晚上互相提防，这段婚姻从头到尾都不是奔着信任去的。

1946年戴笠坠机身亡，军统群龙无首。改组后的保密局，郑介民当局长，毛人凤只捞到个秘书长的位置。

他没选择硬碰，而是笑着把对方一路捧高，郑介民五十大寿，他出钱出力办得风光无限，暗地里却把每一份礼单、每一笔灰色收入记得清清楚楚，寿宴刚散就递到了蒋介石案头。蒋介石最忌讳属下结党贪腐，1948年，郑介民被明升暗降调走，毛人凤顺势坐上了局长的位子。

也就是在他忙着扳倒郑介民、清理军统上层的那段日子，向影心的处境彻底变了。戴笠一死，她的身份从眼线变成了隐患，她知道的秘密太多，握着毛人凤当年低声下气那一套的把柄也太重。一个感冒住院，就被伪造诊断书说成精神分裂，直接从病床上被架走。

杀她动静太大，毁掉她的人格反而更干净，这步棋，和他对付郑介民时那种表面恭敬、背地下狠手的做派，其实是一个路数。

这段旧事现在读来，容易被当成一出宫斗戏。但抛开权谋算计，向影心的遭遇也提醒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一个人一旦被扣上"精神病"这顶帽子，说话的资格就没了，功劳、人脉、过去立下的战功，统统作废。

这不是三十年代才有的把戏，直到今天，"被精神病"依然是一个需要警惕的词，我国《精神卫生法》明确规定，非自愿住院治疗必须经过严格的诊断评估和法定程序，不能仅凭旁人一面之词，就剥夺一个人的行动自由和话语权。

历史里的向影心没有这层保护，只能在孤岛上熬完余生；而这恰恰是这类制度存在的意义，它保护的从来不是"完人"，而是防止任何一个活人，在需要的时候被人轻易地从"正常"里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