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不堪重负的埃博拉疫情监测小组的一天即使在情况好的时候，也只有四辆车可以用来接送监测小组在布尼亚市四处走动。布尼亚是埃博拉疫情在刚果民主共和国肆虐的中心。当穆巴拉克·卡诺医生来上班时，他们都出去了。于是他开着自己的白色斯巴鲁森林人出发了，一位同事坐在他旁边，座椅口袋里塞满了紧急警报表格，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念珠。本月初，路透社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他们争分夺秒地追踪感染病例，并限制其在23个卫生区、100万人口的区域内的传播。=======▲各队“只是在追逐”埃博拉病毒车辆短缺远不是卡诺面临的最大挑战。在对各诊所的记录进行检查后发现，工作人员未能向中央当局报告一些疑似病例。一线工作人员反映检测结果迟迟未出，患者拒绝接受检测——每一起事件都给试图追踪致命感染传播链并识别下一个可能感染者的监测团队带来了挫折。“我们发现这种疾病的时候，它已经扩散开了，”卡诺说。“我们只是在追赶它。”在巡查的早期，卡诺和他的同事在一条未铺设路面的道路上，停在一家名为“耶稣是救世主”的小诊所前，诊所褪色的蓝色外墙已经剥落。他们扫描了就诊登记簿上的手写记录。最近有几名患者被诊断出患有伤寒，其早期症状与埃博拉病毒感染相似。在刚果蔓延的罕见疾病——邦迪布焦病——目前尚无疫苗或治疗方法，而且由于早期症状比其他更常见的疾病要轻微，因此很难发现。“通常情况下，护士应该打电话报告这些病例，这样我们才能开始调查，看看是否需要对他们进行检测，”卡诺说。他问值班护士是否知道埃博拉预警系统。护士说她知道有这个系统，但不知道电话号码。=======▲一些诊所不愿发布警报根据周日公布的政府数据，疫情迄今已造成3200人感染，1405人死亡。世界卫生组织表示，疫情的实际规模可能比报告的数据大两到四倍。团队的下一站是布尼亚市尼亚卡桑贾社区的另一家医疗机构。在登记簿上，卡诺停顿了一下，看到一个十几岁患者的病例，他的哥哥埃博拉病毒检测呈阳性并已去世。当时是否已发出警报？护士长说没有。这名年轻人的下落不明，也没有提及他的地址或电话号码。“我们得等到他回来，”卡诺说。据他评估，另有 12 起案件本应触发警报。他说：“医疗机构并非总是愿意发出警报。如果他们这样做，就有可能失去病人，因为病人可能会被转到其他地方。对他们来说，这意味着经济损失。”有时通话费用也是个问题。“如果人们没有话费，他们就不会打电话，”负责布尼亚监测团队的雷切尔·乌林吉萨伊博士说。即使他们打电话求助，也往往人手不足，无法及时响应。“几天前，一位父亲打电话来说他的两个孩子生病了，”乌林吉萨伊说。“两天后，他又打电话来说孩子们去世了。”========▲母亲拒绝为孩子进行检测在尼亚卡桑贾的同一中心，两个孩子头脚相接地躺在床上，发烧疼痛，手臂上插着静脉输液管。“通常情况下，我们应该直接将他们送到治疗中心进行检测、隔离和治疗，”卡诺说。但他们的母亲拒绝了，说她不相信他们得了埃博拉病毒。监测小组派了一名心理学家去和这家人谈话。卡诺是负责布尼亚地区调查的 27 名实地调查员之一，他曾参与报道刚果上次大规模埃博拉疫情，那场疫情在 2018 年至 2020 年间造成 2000 多人死亡。他说，当时他有足够的空间调查案件并训练监视小组。而这一次，他说，糟糕的计划、后勤瓶颈以及招募缺乏经验的人员从一开始就阻碍了应对工作。和其他许多医护人员一样，他也表示自 5 月 15 日最新疫情爆发以来，他一直没有拿到工资。当局已承认存在运营困难。刚果（金）卫生部长塞缪尔-罗杰·坎巴本月表示，政府正在努力解决支付问题。加诺的斯巴鲁汽车最后一站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前一天下午，一名 67 岁的男子在这户人家去世了。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已经到达现场，对现场进行消毒，并准备进行安全埋葬，邻居们则在远处观看。卡诺开始联系这些人，并整理出一份与那名男子有过接触的人员名单。但他知道，这种疾病几乎肯定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