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一艘航母更危险的，是全世界悄悄达成了一个共识：中国不会打仗。当所有国家——从大国到小国——都认定你“不会动武”时，挑衅就变成零成本的游戏。菲律宾冲、越南闹、日本踩线、欧洲跟风。

在我看来，这才是当下我们面临的最棘手的地缘困境。军力再强、装备再先进，只要外界认定你的武力永远停留在威慑层面，不会落地成真，那所有的克制和忍让，都会变成别人肆无忌惮挑衅的底气。

如今的国际博弈场上，针对中国的挑衅早已没有门槛，堪称零成本博弈。

你看看最近南海发生了什么——7月20日，菲律宾在仁爱礁那边，非法“坐滩”的破船上放出两艘橡皮艇，直接冲撞中国海警巡逻艇。注意，是菲方人员先动手，拿划桨、长棍攻击中国执法人员。7月23日，菲律宾又派两艘公务船强闯黄岩岛。

7月24日，更夸张——7艘公务船、3艘海警舰、1艘运鱼船，外加一堆渔船，浩浩荡荡在黄岩岛附近非法聚集。五天之内，仁爱礁、黄岩岛轮着来，组织化、集群化、高频化。菲律宾防长还专门挑所谓“南海仲裁案”十周年的节点，跑去被非法侵占的中业岛搞政治秀。

这不叫挑衅叫什么？而且人家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风险。

为什么没风险？因为菲律宾心里清楚得很——中国不会真动手。每次挑衅之后，中国海警都是喊话、警告、水炮、驱离，然后菲律宾拍拍屁股走人，下次再来。挑衅→遭反制→卖惨，这套流程他们玩得比谁都熟。

而且每次都带记者随船采访，现场摆拍，回头在国际上喊“中国以大欺小”。反正成本几乎为零，何乐而不为？

日本那边也在配合演出。钓鱼岛海域，日本右翼渔船逢年过节就来，春节来、国庆来、中日关系敏感期更来，海警管这叫“逢节必扰”。7月7日，“瑞宝丸”号渔船直接闯进赤尾屿领海。这些船后面跟着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巡视船，全程“护送”。这不是误入，不是路过，是故意的。日本的逻辑也很简单——反正来了最多被驱离，又能怎样？

连远在欧洲的欧盟都来凑热闹。7月23日，欧盟第21轮对俄制裁，顺手把14家中国内地和香港企业列进去了。今年4月第20轮制裁已经列了6家，现在变本加厉。中国企业跟俄乌冲突有什么关系？欧盟自己都拿不出实证。但人家不在乎，反正制裁就制裁了，你还能怎么着？

你看明白了吗？从南海的小国到东亚的邻国，再到万里之外的欧洲，大家都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判断：中国只会抗议、只会交涉、只会反制，但不会真正动用武力。这个判断一旦成为共识，挑衅的门槛就降到了地板以下。

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共识？说起来也挺讽刺的——恰恰是因为中国太克制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没有主动挑起过任何一场战争和冲突。中国坚持防御性国防政策，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这些本来是大国担当、和平诚意，但在某些国家眼里，反而成了“软弱可欺”的信号。他们把克制解读为“不敢打”，把耐心解读为“怕事”。你越讲道理，他越觉得你好欺负。

这种共识一旦形成，就会自我强化。今天菲律宾闹一下没出事，明天越南就敢填个岛；今天日本闯一下被驱离，明天欧洲就敢制裁你的企业。

反正没人付出真正的代价，那为什么不闹？闹了有好处，不闹什么也没有——这种“零成本博弈”的逻辑一旦成立，挑衅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有人说，我们的军力不是越来越强了吗？航母下水了，导弹试射了。可问题是，军力再强，如果外界认定你永远只展示不使用，那威慑效果就打了大折扣。就像一个拳击手天天在台上比划，但从来不出拳，观众迟早会觉得他只是个花架子。

当然，我不是说中国应该动武。战争不是儿戏，大国动武的代价谁都承受不起。但问题在于，当所有人都认定你不会出拳的时候，你手里的拳头就失去了威慑力。而失去威慑力的武力，某种程度上比没有武力更被动——因为你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却没有换来相应的战略空间。

我始终觉得，光靠忍让换不来尊重，光靠克制换不来和平。别人尊重你，不是因为你善良，而是因为你不好惹。这个道理在国际博弈中一样适用。

只有当挑衅的成本大于收益，那个“中国不会打仗”的共识才会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才应该是另一个共识：中国不好惹，惹了不好办。